她满足地眯上了眼睛,像只小猫吃到了可口的小鱼干,瞧着一脸享受。
赵元澈吃了一口被她咬过的青团。
“不难吃吗?”
姜幼宁偏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口中的青团咽下,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已经全然忽略了,赵元澈吃的是她吃剩的青团。
只好奇,赵元澈不觉得这味道奇怪?
“还行。”
赵元澈又咬了一口。
姜幼宁皱着脸儿,嫌弃地撇撇嘴。
他反正不挑食的,也没什么偏好,吃什么都觉得还行,好像没味觉似的。
“你还是个记仇的。”
赵元澈忽然说了一句。
姜幼宁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说李姨娘的事。
“那怎么了?”她不服道:“难道我还要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她和赵元澈的相处已经全然和从前不同,她会时不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肆无忌惮的对他张牙舞爪。
赵元澈眸底闪过笑意:“不怎么,我是说你这样很好。”
他不就是想将她教成这样吗?
原以为,她长大了,不会那么好教。
不想她学得极快。
姜幼宁被他说得怔住:“本来就很好,那你还说什么?”
“不说了。”赵元澈转而问她:“杜景辰成亲你过去么?”
“去呀。”
姜幼宁迟疑了一下,回答他。
其实,她不想去的。
她就要走了,怕节外生枝。
但是,她要是说不去,赵元澈肯定会起疑心。
毕竟,她拿杜景辰当朋友。赵元澈很了解她,她不可能不去参加朋友的婚宴。
“嗯,我也去。”
赵元澈颔首。
“你当然要去,你不是得送亲吗?”
姜幼宁偏头看着他。
“嗯。”
赵元澈再次颔首。
“对了。”姜幼宁想起来问他:“我听说,二兄长要回来了,可是真的?”
镇国公府的二郎,名唤赵元溪,此前一直在外读书,已有几年不曾归家。
她前几日听馥郁提起过,好像是韩氏写信让赵元溪回来。
“应当是,你不必管,还和从前一般便可。”
赵元澈嘱咐她。
姜幼宁点点头答应,她和赵元溪并不熟悉,也没什么感觉,本就不打算和他有太多的往来。
再说,或许她走的时候,赵元溪还没回来呢?
那就连面都碰不上,实在没必要纠结此事。
“今日,你母亲又来找事了。”
姜幼宁将最后一口青团咽下,想起要和他说韩氏的事情。
“什么事?”
赵元澈抬眸看她。
“她拿了一张借据来,说是之前当铺欠下的,十三万两白银,让我还。”
姜幼宁垂下长睫,缓缓告诉他。
“什么借据?我看看。”
赵元澈问她。
“我没带回来,反正那借据是假的,字迹很新。”姜幼宁漆黑的眸子转了转:“不过我没有报官。”
她面上不由有了几分笑意,眸光灵动狡黠,像一朵春风中轻颤的白山茶,甚为生动。
“你打算怎么做?”
赵元澈眸底也不禁有了笑意。
“不告诉你。”姜幼宁抿唇看看他。
她要让韩氏和刘德全狗咬狗。
不过,韩氏毕竟是赵元澈的亲生母亲,这话她可不敢宣之于口。
要不然,不就是明着在骂赵元澈也是狗吗?
“那借据,上面署名是谁?”
赵元澈也没有追问,只问她借据的事。
“是刘德全,馥郁说是专门放印子钱的,绰号刘三爷。”
姜幼宁没有隐瞒他。
或许,赵元澈了解刘德全?
她也能跟着了解了解。
赵元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晚饭之后,姜幼宁去沐浴,赵元澈出了屋子。
“清涧。”
他唤了一声。
“主子。”
清涧瞬间出现,上前行礼。
“让清澜带几个人跟着她,但不要轻易出手。”
赵元澈低声吩咐他。
“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清涧应下,低头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