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张脸,在整个上京也是数一数二的。”谢淮与颇为自信,抬着下巴:“你不说我也知道,她肯定没我长得好看,是不是?”
他极是自信,加上那身花哨的衣裳,瞧着简直像只开屏的孔雀。
姜幼宁很干脆的闭嘴不理他。
他就没个正经的样子,说的话也不正经。
她搭理他也是白搭理。
“说话呀,阿宁你说话呀,快点说话……”
谢淮与见她不语,便一声接一声的催她,并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我没见过她。”
姜幼宁无奈地蹙眉回了他一句。
她甩又甩不掉他,总不能一直听他在眼前聒噪,只好说了实话。
苏芷兰长什么模样,她真不知道。
不过能进宫当宫女,又能在陛下面前伺候,模样想必是不差的。
不只是模样,能伺候好乾正帝,至少是个聪明伶俐的,否则不可能在乾正帝面前活下来。
“我可是听说,那女子今早进门时镇国公府放了许多鞭炮迎接,你没去看看热闹?”
谢淮与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姜幼宁会很关切赵元澈新得的妾室长什么模样呢。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漠不关心。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赵元澈,所以不在意那女子长什么模样?
“我不喜欢凑热闹。”
姜幼宁摇摇头,轻声回了他一句。
这句倒是实话。
她喜欢安静,只有极少数时候,会喜欢热闹。
譬如元宵节看花灯之类的,但也只是偶尔。
更多的时候,她喜欢自己待着,在角落里待着。
生来不喜欢凑热闹,赵元澈的这份热闹,她更不想去凑。
“我倒是见过那女子。”谢淮与摩挲着下巴笑看她,狐狸眼亮晶晶的:“相貌平平,比你可差远了。”
姜幼宁轻哼了一声:“谁信你。”
她可不信谢淮与的鬼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只能信两句。
“我骗你做什么?”谢淮与想了想道:“那女子的模样,也就是个周正。比不得你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不过,容貌一般归一般,他怎么也是父皇赐给赵元澈的,赵元澈还是得好好对待她。”
姜幼宁咬了咬唇瓣,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
当然了,御赐的人,赵元澈怎么可能不好好对待?
“诶?”谢淮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俯首凑近了些小声问她:“你说,赵元澈今晚会歇在那女子房中吗?”
“你好吵啊。你想知道就去问他,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姜幼宁蹙眉埋怨他。
她本来已经不想关于赵元澈的任何事了。谢淮与又来招惹她,字字句句不离赵元澈。
她脑仁都有些疼了。
谢淮与见她这般,一点也不生气,竟还笑起来:“阿宁,原来你也会生气,会有脾气啊。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来来来,再骂几句。”
他紧走两步,挡在姜幼宁面前嬉皮笑脸。
姜幼宁被他拦住去路,一时气恼,抬腿在他脚上狠狠跺了一脚。
他烦死了!
“嘶……”
谢淮与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起腿伸手去揉脚。
姜幼宁从他身边绕过。
“阿宁,等等我。”
谢淮与又追了上去。
姜幼宁加快步伐,径直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要去何处。
谢淮与跟着她,她也不好去看张大夫了。只是一味地往前走,用走路的力气,宣泄着心底的郁气。
“我猜,赵元澈这会儿也挺为难的。他又想向你证明真心,就不该去那女子那里。但他要是不去,我父皇也不高兴。他应该还是会去的,然后事后再给你解释……”
谢淮与眼珠子一转,又来了话。
他得趁这个机会,让阿宁认识了赵元澈的真面目。
赵元澈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阴险狡诈的很,为了跟他抢阿宁,什么手段都使过。
眼下,是他辛苦争取的机会,他得抓紧。
“他是我兄长,你别胡说了。”
姜幼宁顿住脚回头看他,一张小脸冷若冰霜。
“我说错了。”谢淮与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你再提他,就别跟着我了。”
姜幼宁转过身去,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甩不掉他,就让他别提她不想听的人。
“好,我不说他了。”谢淮与从善如流,紧随在她身旁:“你看我多好啊,那么大一个王府,后院里一个女的都没有,清清静静,自由自在。”
先说完赵元澈的坏处,现在该展示展示他比赵元澈好的地方了。
姜幼宁忽然停住步伐,看向街边。
“怎么了?”
谢淮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我想吃那个,你去帮我买吧。”
姜幼宁抬手一指。
那边卖的是樱桃煎。
她当然不是真的吃,只想让谢淮与闭嘴。
“好,我这就去给你买,你在这等我。”
谢淮与喜笑颜开,抬步便走。
阿宁肯用他了,是不是就代表她愿意给他机会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又回头看姜幼宁:“你别乱跑,跑了我也能找到你。”
姜幼宁还真打这个主意来着,听他这样一说,也就打消了离开的心思。
罢了,有他在旁边讲话,也能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