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表面看着端庄大方,温和有礼。实则心思缜密,极有城府。
当然,这一切也少不了太子的安排。
这夫妇二人,果然是一路货色。
她听到了太子妃和赵元澈之间的对话。可以肯定,陛下又让赵元澈去查关于太子的事。
显然,是太子又作恶了。
并且,赵元澈已经找到了证据。
谢淮与似乎也在查这件事。
太子和太子妃想拿她从赵元澈和谢淮与换证据。
拿她一换二?这妄想真是可笑。
他们真是高估了她在赵元澈心里的价值。反而是谢淮与,随性得很,拿出证据交换的可能性比赵元澈要高些。
“皇嫂。”
谢淮与并无丝毫畏惧,招呼了一声,笑得吊儿郎当。
他带了十数个人,而太子妃身后只有五六人。救姜幼宁,他志在必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皇弟。”太子妃也笑了:“这么晚了,皇弟怎么到这里来了?”
“都是明人,就不要说暗话了吧。”谢淮与笑道:“皇嫂绑了阿宁,不就是为了引我来吗?现在又明知故问?”
赵元澈进酒楼,他一直盯着呢。
他怀疑姜幼宁根本就没有出酒楼,所以,赵元澈走后他一直派人在酒楼前后守着。
果然将姜幼宁给等出来了。
就说嘛,不可能总是赵元澈英雄救美。今儿个总算轮到他了。
他要大显身手,好让阿宁对他刮目相看。
“皇弟既然知道此事,也该知道我可不是为了见皇弟你。我想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太子妃笑笑,语气依旧温婉,但对于放姜幼宁的条件,却寸步不让。
这大半日,她费尽周折,图的不就是帮太子殿下将证据、证人带回去吗?
“皇嫂不就是想要太子兄长私自调兵所用的手令吗?我带着呢。”谢淮与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包裹,在手中掂了掂:“但是,我先将话说在前头。我只有物证,人证可不在我这里。你要人证,自己去找赵元澈。”
三个月之前,太子私自在京郊大营调了三千人马。
他没有兵符,也没有去请圣旨,而是用了他自己的手令。
太子名义上用的是“协助京城守卫巡城”的借口,实则,是为了震慑朝中参他参得最厉害的几个言官。
三千兵马在那些言官府邸周围转了几圈,便回营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太子想用这种方法震慑他们,让他们闭嘴。
可言官里总有几个悍不畏死的,太子这事儿虽然做得隐蔽,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便有言官将此事参到了皇帝面前。
太子便让手下将传令的校尉灭了口。
这校尉便是京郊大营所死之人。
而太子包庇的便是他的手下——替他灭口的齐越嵩。
原本灭了这个校尉,人证便没有了。
但是,齐越嵩事情做得不干净。掩埋尸体时,他带了一个小兵。这个小兵就是赵元澈手中的人证。
而太子的手令,则成了谢淮与手里的物证。
私调驻军,形同谋逆。
人证物证俱在,这事儿若是捅到陛下面前,足够太子喝一壶的。
所以,太子和太子妃才会这么着急。
“皇弟说笑了。”太子妃面带笑意,不紧不慢道:“我若是能找赵元澈要人,又何必费尽周折,请姜姑娘陪我半日呢?这件事情,还要劳烦皇弟跑一趟,把人带过来。皇弟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姜姑娘,到时候你把人证、物证一起带过来。我自然会把姜姑娘完好的交给你,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她微抬下巴,一副吃定谢淮与会听她安排的模样。
“我要是不去呢?”
谢淮与偏头望着她,似笑非笑。
“看来,皇弟不是真心喜欢姜姑娘。”
太子妃稍稍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
“我开玩笑的,这个先给皇嫂。”
谢淮与将手中的包裹抬手一扔——不是扔给太子妃,而是扔向一旁的黑暗处。
太子妃以及她所有的手下目光都不由落在那包裹上。
“上!”
谢淮与大手一挥,当先冲了上去。
南风带着一众人,十分有默契的冲向太子妃跟前那几个穿着便服的侍卫。
谢淮与宛如一道闪电,朝姜幼宁的方向扑过去。
他左手一个肘击,左边的嬷嬷倒下去。再来一拳,右边的嬷嬷松开手。
姜幼宁重获自由,抬腿便要跑。
太子妃身边的人倒是忠心耿耿,倒在地上的嬷嬷迅速抱住了她的腿。其余几个嬷嬷见状,不仅没有跑,反而扑上去拦住她的去路。
谢淮与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对着太子妃露齿一笑:“皇嫂不知道,我在拢右吃了不少苦头,也是有几分身手的。”
他话音落下,再次冲上去。
几个老嬷嬷而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就在几个嬷嬷东倒西歪,几乎要挡不住时,周围忽然亮起无数的火把,一群侍卫步伐整齐地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