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幼宁抬手指了指:“就改了唇角那里。”
这是实话。
这花灯做得很好看,眉目如画。唯独笑着的这一点,不像他。
“是有些像我。你带着它逛街,是何意?”
赵元澈微微颔首,突然侧眸看她。
“我……”
姜幼宁听他问出这句话,一时只觉头皮都麻了。
他是不是猜到了,所以故意这么问她?
她要怎么回答?
“嗯?”
赵元澈微微挑眉,凑近了些看她。
“是那个。”姜幼宁咽了咽口水,信口胡诌道:“我想,买了它提在手上,就像你在陪我逛灯会一样……”
她说完自己都脸红,手掐着衣摆,只觉无地自容。
这般说法,好像她离不开他似的,显得她好不值钱……
可她又能如何说?总不能跟他说实话吧?那他岂不又要生气?
今晚她已经被折腾得够呛,可不敢再触他的霉头。
“是吗?”
赵元澈反问一句,语气中似带着淡淡的笑意,意味不明。
“是。”
姜幼宁越是心虚,语气越肯定。
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
“怎么了?”
姜幼宁心中不安,忍不住问他。
“没事。”赵元澈顿了片刻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将我带出去游街。”
“不是!”
姜幼宁矢口否认,眼皮直跳。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道,他是她肚子里的虫子不成?
“是也没关系。”
赵元澈轻笑了一声。
姜幼宁看不清他的笑。但也不知为何,听他这般一笑,她心里的诸多愤懑气恼便都消散了去。
她甚至还想跟着他笑一笑,但又忍住了。
他只是笑一笑,她怎么就那么没骨气?
“我自己进去,你回去休息吧。”
进了邀月院,走到廊下,姜幼宁停住步伐同他说了一声,便要进屋去。
赵元澈不曾言语,伸手给她推开了门。
屋子里点着灯。
姜幼宁一眼便看到,桌上堆着东西。
那只兔子灯最显眼。以至于她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晚上谢淮与给她买的。
馥郁听她的话,没有扔掉。拿回来堆在桌上了。
她不由侧眸看赵元澈。
赵元澈神色清冷,转眸瞧她。
“我进去了,你走吧。”
姜幼宁硬着头皮进了屋子,也没回头看他,径直走进卧室。
双脚踏入卧室的门槛,她松了口气。
她还真担心,他看到这堆东西又要发作。
外头忽然传来动静。
她不由回头往外看。
赵元澈正在桌边,俯身将那一桌子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抱在怀中。连带着那只人形花灯,一起带了出去。
姜幼宁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东西都搬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拿出去扔了。
明知如此,她也不敢拦着。这会儿拦着他,岂不是自找晦气?
她阖上眸子叹了口气,朝外唤道:“芳菲,预备热水,我要沐浴。”
她身上湿哒哒的,总要洗清爽了才能睡着。
沐浴过后,她躺到床上,亦是辗转反侧。
她不让自己去想赵元澈。可总是不知不觉,眼前就浮现出来赵元澈陪在苏云轻身侧的模样。
不知在床上翻来覆去多久,她总算睡了过去。
“姑娘,快醒醒。”
馥郁有些焦急的声音传进她耳中。
姜幼宁睁开眼,尚未完全清醒,她看了馥郁一眼,翻过身还要继续睡。
昨晚睡得太晚,她困倦的厉害。
“姑娘别睡了,奴婢有急事。”
馥郁又摇了摇她。
这一回,姜幼宁总算醒过来。
她瞧见馥郁一脸急切,坐起身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馥郁遇事向来冷静,少有如此焦急的时候。
“花妈妈来了,说有急事要和您说。”
馥郁连忙道。
花妈妈有把柄捏在姑娘手里,对姑娘言听计从。
姑娘也吩咐了花妈妈,赵老夫人那里有什么动静,要第一时间来禀报。
她不知道花妈妈今日是为什么事来的。但看花妈妈急切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
所以,明知道姑娘没睡醒,她也顾不上那许多,只能将姑娘强行叫醒。
“让她进来。”
姜幼宁披上衣裳,披散着发丝下了床。
她瞧了一眼窗外,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要不要让芳菲进来给您收拾一下?”
馥郁又觉得不妥。
花妈妈又不是姑娘贴心的人,她才不想让花妈妈看到姑娘这样随意的一面呢。
“不用,我随便拢一下头发就好。”
姜幼宁不甚在意,在梳妆台上拿了一根簪子,将发丝随意盘起。又套上袄裙。
“你去喊她。”
她倒不在意花妈妈看到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