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一言不发,步伐极快。
她听见他踢上了门。只觉眼前一片灰暗,心底满是绝望。
他果然不在意她的身子。那先前还装什么好人,还要太医给她开什么药调理?
都是假的。
她身子落在床上,身下是软软的被褥,整个人陷了进去。
她下意识攥着身下的锦被。
赵元澈站在床边,垂眸望着她,一时没有动作。
姜幼宁眼眸红红,撑着身子往上挪了挪,开始解自己衣裳的盘扣。
“你做什么?”
赵元澈喉结微微滚了滚。
“你要来便来。”
姜幼宁脱了外裳,咬着唇瓣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就是那样吗?
又不是头一回了,有什么可难过的?
单薄雪白的肩露了出来,透着淡淡的粉,线条柔和,叫人瞧着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怜惜之意。
“穿上。”
赵元澈语气冰冷,嗓音却哑了。
“我只当做被狗咬了便是。”
姜幼宁褪去襦裙。
她双腿纤细修长,欺霜赛雪,莹莹肌肤在暖色烛火下,竟晃得人睁不开眼。
“姜幼宁。”
赵元澈欺身而上,一把扯下床幔。
姜幼宁只觉眼前一黑,床上是一片昏暗的空间,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他捧住她的脸吻上来。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在她唇上攫取。
方才的话儿,她说的很硬气。但他来真的,她眼泪却抑制不住掉下来。
他的吻,逐渐离开她的唇瓣,落在她额上、脸侧、锁骨……
她肤若凝脂,像一块酥酪。
他便是品尝酥酪的人。
他素来从容,这会儿却一点不客气。
“呜呜……我错了,你饶了我……唔……”
姜幼宁手死死推在他头顶,口中呜呜求饶。
“就当被狗咬了。”
赵元澈冷冷回她,嘴上半分不肯放过她。
他大快朵颐,哪里还有平日半分矜贵的吃相?
姜幼宁仿佛一尾离了水的活鱼,来回扑腾,水珠如玉四溅。
“还要不要嫁给谢淮与?”
他逼问她。
“不要了,不要了……”
姜幼宁拼命摇头,泪珠儿抑制不住往下滚。
这会儿却不是羞恼的,也不是气怒的。
是被他逼的。
“我错了,再也不……不胡说了……赵玉衡,求求你了……唔……”
姜幼宁哀哀告饶,两手推在他头顶。
许久,赵元澈总算肯饶她。
他放开她的脚踝,再次附身而上,低头去吻她。
姜幼宁连忙扭头躲过,口中呜呜咽咽地抗议。
她羞臊得慌,整个人蜷成了一团,浑身都像烧着了一般滚烫。
他无耻!
怎么又……又……这样了?
“甜的。”
赵元澈大手捉住她脸儿,唇瓣用力碾在她唇上。
他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亲吻细密滚烫。终究没有了之前惩戒的意味,反倒多了几分缠绵缱绻,浓情蜜意。
姜幼宁双手无力地推他——实际上这点力道聊胜于无,她指尖都在颤抖,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可言?
只余下急促的呼吸。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晓得他松开了她。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床幔被他掀开,眼前一亮。
她却连拉过被褥盖在自己身上的力气都没有。
赵元澈转头瞧她,正见她抬手在擦拭自己的嘴唇。
“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赵元澈语气里似有点点笑意。
姜幼宁瞪他一眼,却见他唇角还沾着点点狼藉,一望便知是什么。
她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咬住唇瓣转过脑袋去不看他。
谁像他这般不知羞,不要脸!
“不用担心,这般不算同房。不影响药效。”
赵元澈侧身将她揽入怀中,嗓音哑得厉害。
他没有忘记她在服药不能同房之事。
“影响才好,死了算了。”
姜幼宁心中酸涩的厉害,推他一下背过身去。
他惯常如此。
不论什么事,只要她不愿意听他的,只要她想离开他。他就会这样对她。
好比今夜,他去陪了苏云轻。
回来这样欺负她轻薄她。
然后,他就会觉得这件事过去了。
他就会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她是从未说过什么,可那些事,那些屈辱,都装在她心里。
每一次她都记得。
她真的恨自己太过惜命,舍不得死。
若是她有勇气去死,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