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此生不会再有这样……这样像恩爱的小夫妻一般相处了吧?
<r>她不敢奢求的,可又忍不住向往。
明日元宵节。
他说,要带她去看灯。
去年元宵节,他带她去集市上看了灯,吃了元宵,骗她吃了萝卜灯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就又到元宵节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我走了。」
赵元澈又拍了拍她脑袋。
「你小心些。」
姜幼宁忍不住往前看了一步。
她心里到底还是不舍的。
他这一走,便宣告这场美梦该醒了。
赵元澈走到门边,听到她的话回过身来看着她。
「怎么了?」
姜幼宁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怯怯地问他。
他做什么一直看着她。是她说错话了吗?不该叮嘱他小心一些,这么说不吉利?
赵元澈回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拉近,双臂揽住她纤细的腰,漆黑的眸底似有点点笑意:「你说,早点回来。」
姜幼宁怔了怔,才明白过来。
他要她对他说「早点回来」。
那不是更像小夫妻了吗?
她脸红了,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脸不看他:「你快点走吧。」
赵元澈固执地将她拉回怀中,俯首抵着她额头蹭了蹭,看着她的眼睛:「说吧。」
他语气轻轻的,竟有些像在撒娇。
姜幼宁脸上更热了,浓密卷翘的长睫乱颤,心更是跳的乱七八糟的。
「好不好?」
赵元澈又蹭了蹭她额头,低声诱哄她。
「早……早点回来。」
姜幼宁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说话都有些不会了。
他这样,实在不像他。
「乖。」赵元澈满意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等我回来。」
他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才转身去了。
姜幼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擡手抚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中暗恼。
他怎么好像会蛊惑人的妖精一样?他一那样和她说话,她就什么也不会了,只会乖乖听他的话,照着他的意思做。
赵元澈一夜未归。
姜幼宁也一夜不曾睡好。脑海里来回都是这几日相处的点点滴滴。又免不了想起苏云轻。想起他在床笫之间那一声声「轻轻」。心里头一时甜一时涩,其中滋味难以言表。
「姑娘,起来吃元宵了。」
芳菲进屋子唤她。
姜幼宁应了一声。
今日是元宵节,他说会带她去看花灯。
一整日,她都坐在书案前,眼前的书里写了什么,她却没怎么看进去。
她擡眸看了看窗外,日影渐斜,天快要黑了,他还没有回来。
大概,是宫里有什么事给绊住了吧。
她这般思量着,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眼前的书翻了一页。
从傍晚到天黑,明明没有多久,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整年那么久。
赵元澈还是没有回来。
「姑娘,怎么不点灯呢?」
芳菲进了屋吹了火折子,点亮蜡烛。
漆黑的屋子里慢慢亮堂起来。
「在想事情。」
姜幼宁朝她笑了笑。
「今儿个外头热闹着呢,姑娘出去看看灯吧。」
芳菲见她魂不守舍的,笑着劝她。
姜幼宁顿了片刻,站起身道:「好。」
她其实不想去的,但忽然意识到,最近她太依赖赵元澈了。
他不是什么闲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
她也不会一辈子跟着他。
他不回来,她就不看花灯。
难道,她真的打算做他的外室,一辈子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
不,她不要那样。
她如梦初醒,快步走出屋子。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陷进去了。
元宵节,天黑下来,大街小巷就如同沸腾了一般。沿街灯笼连绵成片,红影灼灼,照得夜空都泛着暖光。
街上人群摩肩接踵,远处传来笙歌,不远处的杂耍艺人正在喷火,街道两边各样吃食冒着热气。
姜幼宁瞧着这热闹场景,一扫整日的萎靡,面上有了神采。
「姑娘,您看烟花。」
馥郁指着前头高声示意她。
姜幼宁擡眸看去,烟火腾起,银辉洒落,照亮她含笑的眉眼。
她素来喜静。
但也因为自由,而喜欢上了这份热闹。
「阿宁!」
谢淮与忽然出现在对面。
姜幼宁瞧见他,迟疑了一下朝他福了福:「殿下。」
她倒是想走来着。
可周围都是人,她走也走不快。
再说,谢淮与已经到她面前了。她就这样走了,后面说不过去。
「你兄长没陪你来看花灯?」
谢淮与走上近前,低头笑看着她。
「兄长有兄长的事,怎么会陪我?」
姜幼宁偏过身去,没好气地回他。
就知道谢淮与来没什么好事,开口就提赵元澈。谁知道谢淮与心里打得什么主意?
「我知道你兄长在陪谁,你看那。」
谢淮与笑着擡手一指。
姜幼宁不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如同三九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僵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