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睡。」
赵元澈却反而倒在了床上,枕上枕头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行的,赵玉衡,你快回去吧,我求你了……」
姜幼宁也上了床前的踏板,再次伸手去拉他。
哪里拉得动?
赵元澈阖着眸子,不理会她。
「赵玉衡?」
姜幼宁疑惑,凑近了一瞧,他呼吸均匀,竟就这般睡了过去。
「醉鬼!」
姜幼宁好笑又好气,一下甩开他的手。
他鞋还在脚上穿着,衣裳也没脱。也没沐浴更衣,这怎么睡?
她在床前踱了两步,又看看床上的人。
她还从未见过他喝成这样,倒头就睡的。
这是真吃醉了,难怪在马车上一直夸她好看。都是酒后胡言。
不过,他酒品倒是不差。
吃醉了话只比平时多一点点,找到床就睡觉。不烦人,也不惹祸。
「清涧。」
她想了片刻,干脆出了屋子。
「姑娘,怎么了?」
清涧候在门口,见她便迎了上来。
「你家主子吃酒吃醉了。没更衣就睡着了,你去给他擦洗一下。」
姜幼宁脸色有些不自然,擡手朝屋子里指了指。
她和赵元澈的事情,清涧应该是一清二楚。
但她还是觉得赵元澈留宿在她这里,有些难以启齿。
「是。」
清涧应了一声,快步进了屋子。
姜幼宁便在外间等着。
约莫一刻钟后,清涧出来了:「姑娘,都收拾好了。您进去休息吧。」
「辛苦你了。」
姜幼宁朝他点点头。
清涧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姜幼宁走进卧室。
赵元澈这会儿已然换上了中衣,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姜幼宁进湢室去沐浴妥当。
她披散着发丝站在床边,瞧了他片刻,上前单膝跪在床上,伸手去够床里侧的被褥——那是她的被褥。
她今晚睡软榻吧,把被子抱过去。
但就在她手触及床里侧的那床锦被时,腰肢忽然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挽住。
「睡觉。」
赵元澈搂住她,一翻身便将她放进了床里侧。
「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姜幼宁想推开他,却也是白费力气。
赵元澈反而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被中,将她脑袋紧扣在他怀里,轻拍她后背:「乖,快睡。」
姜幼宁挣了几下,发现他吃多酒之后,蛮力更甚。
罢了,今天这一整日下来,她也累了。
之前,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同床共枕在那些事面前都不值一提。
还矫情什么?
反正,明日睡醒一睁眼,他就不在她身边了。
她干脆阖上眸子,在他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翌日。
姜幼宁一觉睡醒,习惯性的伸懒腰。
她一擡手,便碰到身旁的人。
「醒了?」
赵元澈靠在床头看书。
他放下手中的书,偏头看她。
「你怎么没去宫里?」
姜幼宁吓了一跳,缩回手看了他一眼,纤长的眼睫扇啊扇。
昨晚下了马车,他非要送她进屋。
她看了看外头,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这几日不忙了。」赵元澈掀开被子下床,口中嘱咐她:「起床洗漱,我让他们摆早饭。」
「哦。」
姜幼宁应了一声,又躺了片刻,才坐起身开始穿衣裳。
待她坐到桌边时,七宝素粥已经晾得不冷不热,糍糕软糯可口,还有焦香的肉饼,很合她的胃口。
她一口气吃了半碗粥,一个糍糕,两只肉饼。
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能再吃了。」赵元澈拦着她:「吃多了不好克化。」
姜幼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有些不满地蹙着眉头。
当初,她吃不下东西。逼着她吃的也是他。
现在,她胃口好了,他反而不让她吃了?
「等会儿再吃。」
赵元澈瞧着她,眼底藏着好笑。
「啧。」姜幼宁想了想,扭头看他:「太医给我开的药方,里面是不是有开胃的草药?」
要不然,她现在胃口怎么这么好呢?
昨晚在康王府,她也吃了不少东西。
「调理身子的,多少有一些。」赵元澈放下筷子:「你如果实在想吃,等一会儿再吃一些。」
「不吃了。」姜幼宁手搭在自己腰间量了量。
她最近身子养好了不少。再吃的话,柜子里那些衣裳都要穿不下了。
「我再给你讲些课?」
赵元澈看她。
「好。」
姜幼宁对此自是欣然接受。
赵元澈连着在邀月院住了五日。
姜幼宁的功课多到做不完。
「你天天待在我这里,会不会被父亲发现?」
姜幼宁捏着笔,实在写不动了。
她之前一直在学,但没有像这般一整日都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