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抿唇不理会他。
「我之前是骗过你,那时候,我不是还没喜欢上你吗?」谢淮与又不自觉地凑近了些:「我现在是真心实意的。真的,等咱俩成亲了,我什么都给你。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姜幼宁半句也没听进去,只思量着今晚回去,赵元澈一关怎么过?
终于,宴席散了。
姜幼宁起身,欲跟着人群往外走。擡眸便见赵元澈立在前头,似乎是在等着她。
她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怎么了?」
谢淮与起身问她。
他顺着她的目光,朝赵元澈看过去。
「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府?」
姜幼宁心慌得要命。
不行,她不能自己就这样走过去。
被赵元澈抓住,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来。
不管怎么样,她要先离开皇宫再说。
真在宫里惹出什么祸端来,她的小命可只有一条。
「乐意之至。」
谢淮与听到她的话,顿时笑起来,一把拉过她手腕。
「别动我。」
姜幼宁抽回手。
谢淮与失望地咂了咂嘴,倒也没有强迫她。
「世子,我送阿宁回你们镇国公府,要一起吗?」
走到赵元澈面前,谢淮与欠儿欠儿地又挑衅他。
赵元澈瞥了姜幼宁一眼,转身朝外而去。
姜幼宁瞧见他攥紧的拳头,心口一阵窒息。
马车上,谢淮与又说了什么,姜幼宁都没听见。
她满脑子都在想,等会儿要怎么办?怎么和赵元澈解释?
「到镇国公府了。」谢淮与挑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又看她,依依不舍:「真舍不得和你分开。」
「你送我进去吧,到二门处。」
姜幼宁攥着自己的衣摆,朝他开口。
「好啊。」
谢淮与一口应下,撩开帘子就要下马车。
「不是。」姜幼宁拦住他:「赶马车到二门口。」
赵元澈的马车在后面。
她盘算着自己动作快一些,先回院子去,将门窗都锁死了。
赵元澈进不了门,能不能逃过一劫?
「好。」
谢淮与看了她一眼。
虽不知她是何意,但还是依了她。
姜幼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小声道:「那就是麻烦你了,谢谢你。」
谢淮与笑起来:「你知道的,我很乐意被你麻烦。以后有事都找我。」
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的二门处。
姜幼宁再次对谢淮与道了谢,进了二门便慌里慌张地朝邀月院的方向跑去。
「姑娘,您慢着些。」
馥郁跟在后头,很是纳闷。
平日里姑娘走路也没这么快啊,今日她都要一路小跑跟着。
宫宴时,她一直在外面候着,也不知姑娘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看着很慌张的样子?
「姑娘,回来了。」
芳菲正等在廊下,看到姜幼宁进了院子,忙笑着迎上来。
「你们歇下吧,我也休息了。」
姜幼宁无心与她说话,吩咐她和馥郁一句,便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姑娘怎么了?」
芳菲不由问馥郁。
「我也不知道。」馥郁挠了挠头:「是瑞王殿下送姑娘回来的,姑娘一路上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像有什么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
芳菲不解。
馥郁摇头,她也是一头雾水。
姜幼宁进了屋子,将门先锁了。又进卧室,将卧室的门也锁了。
她又查看卧室前后的窗户,都上了锁闩。
她靠在窗下,手抚着心口,心中还是不安。
赵元澈那般身手和力道。他真要进来,这些门窗哪里能拦得住他?
「不行……」
姜幼宁急得自言自语,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回来了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姑娘,您汤药还没吃呢。」
芳菲不放心,借着送汤药的借口敲门。
姜幼宁又开了门,走出来。
她将大半碗汤药一饮而尽。
这汤药也算是她的一道护身符,不能不喝。
她稍稍定下心神来,心中忽然一动。
门窗拦不住赵元澈,她躲在里面也没用。
想躲赵元澈,最根本的是让他找不到她。
她忽然有了主意,擡步走出廊下,站在院子中。
「姑娘……」
馥郁跟上来。
「你们两个都别跟着我。」姜幼宁吩咐一句,神态恢复寻常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在院子里静一静。」
「是。」
馥郁和芳菲齐齐应了一声,两人一起退下。
姜幼宁踱到院子的小园子内,回头看她二人不在。快步走过去拉开院门,侧身挤出门去,又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院门。
她没有打灯笼,快步进了园子。
黑暗中,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