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垂眸问她。
「不了。」
姜幼宁摇摇头,拉过锦被便要躺下。
「怎么又不高兴了?」
赵元澈将她从被子里拔了出来。
姜幼宁心里一酸,眼圈一下红了。却推开他不肯说话。
他要么最开始就拦着,不让她查这件事。
要么就让她查个彻底。
这样让人去查了一半,又不肯帮她往下查了。是什么意思?
「我本打算将清澜给你用。怎么,你还是想用清涧?」
赵元澈长指挑起她的下巴。[书荒必备:]
姜幼宁闻言倏地睁大雾蒙蒙的泪眼看他。
「不是。」
她脱口回他。
原来,他不是说话不算数,而是想换清澜给她用。
她误会他了。
有清澜可用已经很好了。
清涧是他每日贴身用着的人,早用得顺手了。她不会那般得寸进。
「那又委屈什么?」
赵元澈揩去她眼角的泪珠。
「没有。」
姜幼宁自觉有些过意不去,低头擦了眼泪。
「陪我吃点?」
赵元澈瞧她。
「好。」
姜幼宁一口应下,下床靸了鞋走到桌边坐下,又殷勤地给他倒茶。
赵元澈瞧在眼里,暗暗好笑。
他给她披上衣裳,才在桌边坐下,盛了粥递给她:「这回你想要几个人?」
「两个就够了吧。」
姜幼宁想了想。
只是打听一些消息,并不用同人动手。
她也不太贪心。
他的人一个顶十个,查孙鳏夫,两个人的确够用了。
赵元澈没有说话。
姜幼宁吃了两口粥,又看他:「要我把接下来怎么做,说给你听吗?」
他一直教她做事情。她已经养成了凡事先问问他的习惯。
还有就是她打心底里不太自信,不经过他的确认,她总怕自己将事情办砸了。
「不必,你自己看着办。」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宁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也的确该独自锻炼锻炼,不能总是依赖他。
要不然,将来离开上京,她怎么带着芳菲和吴妈妈好好生活?
「别再动离开的心思。」
赵元澈忽然出言警告她。
姜幼宁心一跳,强自分辩道:「我没有想。」
他难道真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怎么她才这样想,他便警告她了?
放下碗筷,两人各自洗漱。
姜幼宁拉开被子。
赵元澈在身后问她:「汤药吃过了?」
「天黑前就吃了。」姜幼宁回他,很自然地上了床。
赵元澈在床外侧阑干上靠下,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目光落在床里侧的画本子上。
「别总看这个。得空选些诗词文集看看。」
他揉了揉她浓密柔软的发丝。
「好。」
姜幼宁乖顺地偎依在他怀中。
有大夫三个月不能同房的话,她是不太怕他了的。
赵元澈垂眸望着她明净莹白的脸儿,唇角抑制不住勾了勾。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姜幼宁红了脸钻进被窝中。
她是害羞,也是抗拒。
不敢面对这样的他,怕自己陷进去,再也上不来。
一早,姜幼宁睁眼时,身旁空空如也。
她伸手摸了一下,赵元澈躺的那一侧凉凉的,他走了应该有一会儿了。
「姑娘,清澜来了。」
馥郁进来报信。
姜幼宁披了斗篷站在廊下,吩咐清澜:「你们两人轮流盯着孙鳏夫,一个白天一个黑夜。不必靠近他,只看他每日做了什么,与什么人有往来,回来告诉我就行。」
「是。」
清澜应声去了。
「姑娘,摆早饭了。」
芳菲提了食盒回来。
「不用摆了,你和吴妈妈吃吧,我跟馥郁我出去一趟。」
姜幼宁想了想,吩咐她。
昨晚赵元澈叫他多看些诗词文集,她这里是没有的。
他不在家,她也不好去他书房胡乱拿书册,万一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呢?
还是去书局买几本吧。
就算是不看,拿回来做做样子,也让他心里舒坦些。
毕竟,他给了她清澜用。她怎么也得哄着他一些。
「姑娘去哪儿?到街上用早饭吗?」
芳菲不由得问。
「我去买几本书,顺便在街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