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脸……」
赵铅华听到她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羞恼之间转身吩咐:「彩霞彩云,给我掌她的嘴!」
她一个大家千金,哪里听过这般粗鲁之言?一时羞愤不已。
再想想馥郁所说的话,又觉得恶心至极。胃中翻滚,几乎便要忍不住将早饭吐出来。
彩霞彩云听到吩咐,立刻上前对馥郁动手。
馥郁随手制住她二人,将两人一人一条手臂反剪在跟前,朝赵铅华道:「三姑娘是知道我的本事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我家姑娘的好。」
她说罢,手中一推。
彩云彩霞踉跄着摔倒在地——她们根本不够馥郁一碰的。
「放肆!」
赵铅华气坏了,还要摆康王妃的谱。<br
馥郁压根不理会她,伸手扶着姜幼宁道:「姑娘,咱们走。」
姜幼宁最后扫了赵铅华一眼,擡步去了。
「该死的姜幼宁!我要杀了你们!」
赵铅华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背影,气得连连跺脚。
姜幼宁,走着瞧吧。
她就不信,眼下她收拾不了姜幼宁,等做了康王妃还收拾不了姜幼宁!
*
回到邀月院,姜幼宁便让芳菲将赵元澈昨晚拿来的药煎了,她睡醒之后吃。
而后,她草草洗漱一番便上了床。
这一次出去,她解了心事。跟踪陈娘子走了不近的路,又一夜未眠。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外头已是傍晚。
「芳菲。」
她唤了一声。
「姑娘,你醒了。」芳菲进屋子:「要不别起来了,就在床上吃饭吧。天都要黑了。」
「药呢?」
姜幼宁靠在床头问她。
「温着呢,我去给你端来。」
芳菲快步去了,片刻便回。
姜幼宁看着粉白釉碗中大半碗褐色的汤药,黛眉不由皱了起来。
「姑娘,这是什么药?你是不是身子哪里不适?」
芳菲担心地打量她。
「没有,是调理身子的。」
姜幼宁端起碗,将大半碗汤药快快地一饮而尽。
药汁又苦又涩,她整张脸儿都皱了起来,将碗递给芳菲:「我喝口水。」
「姑娘吃这个吧。」
芳菲取出一颗糖来喂到她唇边。
「哪里来的?」
姜幼宁接过那颗糖,仔细看过。
她闻到了淡淡的牛乳香。
手里的这颗糖白如凝脂,雕成狮子形状,卷曲的鬃毛和圆睁的兽目清清楚楚,憨而有神。
应当是传说中的贡品乳球狮子糖。
她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是和药放在一起的,有好些个呢。」
芳菲回道。
姜幼宁将糖放进口中。
甜甜滋味夹带着牛乳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吴妈妈总是夸她吃药不怕苦,从来不抗拒吃药。
其实,她是没办法呀。
那时候她们三人相依为命,有时候生病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又哪有钱去买糖?
若是可以,谁不想在吃了苦药之后,来一颗甜滋滋的糖?
赵元澈倒是周到,连这都想到了。
白日里睡多了,晚上难以入眠。
姜幼宁倚在床头看书,直至子夜。
她正要收起书来休息,有人推开了卧室的门。
烛火轻轻晃了晃。
她擡眸便见赵元澈跨进门槛,合上了门。
「你才从宫里回来?」
姜幼宁今日吃了药,并不惧怕他,反而先开口同他说话。
「嗯。」赵元澈解了身上大氅,丢到熏笼上:「可有吃的?」
「没有……」
姜幼宁摇头。
她话音还未落下,赵元澈便伸手去取床头柜上那白瓷盘子里的半块点心。
「别,那是我……」
姜幼宁忙阻止他。
那是她吃剩的。
不待她说完,赵元澈已然拿着那点心咬了一口,神态自若地往外走:「我让清涧去准备些吃的。」
姜幼宁面上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变快。
有时候,他的举动真的让她误会。
他这般不嫌弃她,好像真的很爱她似的……
她想到此处,又有些黯然神伤。
「今早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赵元澈很快便回来了,在床沿上坐下问她。
「我……我还没想好。」
姜幼宁心里一紧,扭过脸儿转开目光。
清流已经把她盯着韩氏、跟踪陈娘子的事和他说了?
不知他肯不肯让她继续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