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默许了和康王的婚事。当上康王妃,静和公主便再不能欺辱她了。」
姜幼宁示意她看赵铅华的动作。
「静和公主这一出,倒是促成了一桩好姻缘啊。」
馥郁笑起来。
那些贵女见康王带着赵铅华走了,便一股脑地从暖阁中出来,上前朝静和公主行礼。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府中还有事……」
「我娘来接我了……」
她们的理由五花八门,都只有一个目的——离开静和公主府。
「滚,都给我滚!」
静和公主怒吼,连连挥手。
贵女们不敢逗留,一个个提着裙摆,逃也似的往外走,生怕走慢了被她叫住。
姜幼宁也趁机跟着她们一道离开了公主府。
*
夜色如寒水,漫过整个院落。
临近年下,天气寒冷。
从公主府回来之后,姜幼宁没什么胃口。
晚上只喝了半碗粥,便在床头靠着。
她翻开书册,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看着看着,便会走神。
她也不知自己在想着什么。
赵元澈提着食盒进门来。
姜幼宁听到动静,转过脸儿看到是他,骤然冷了小脸。
三日前的屈辱浮现在眼前,就在这卧室里,在铜镜前,在床上……
还有之前的许多次。
她恨他。
恨死他了。
不想看到他,一眼都不想。
「晚上没吃?」
赵元澈放下食盒,拿起小几放到床上,口中询问她。
姜幼宁偏过头去,不理会他。
他那样欺负她。
这会儿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来问她是不是没有吃晚饭。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今日去静和公主府了?」
赵元澈将菜一样一样摆上了小几,又问了一句。
姜幼宁还是绷着脸儿,没有说话。
她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但并不想吃。
他别以为弄这些小恩小惠,她就忘了他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到死都会记着。
「姜幼宁。」
赵元澈微微皱眉。
姜幼宁依旧无动于衷。
「别逼我教你说话。」
赵元澈警告她。
「我不要你管。」
姜幼宁语气冷硬地丢出一句话。
要不是害怕他,她连这句话都不会说。
「先吃些东西。」赵元澈将筷子塞到她手中:「年下太忙了,这几日不曾过来。」
姜幼宁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竟又委屈起来。又在心里回了他一句。
「谁要你过来。」
「我喂你?」
赵元澈将碗送到她跟前。
姜幼宁闻言将碗接过来,赌气般吃了一口。
「静和公主府什么情形?」
赵元澈缓声问她。
「你难道不会问馥郁?」
姜幼宁不想同他说话。
「馥郁如今是你的人,你不允许她不会和我说。」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宁看了他一眼,开口简略地和他说了今日在静和公主府里发生的事。
看在馥郁的份儿上就和他说了吧。
毕竟,馥郁也是她将来的一个依靠了。
「下回,静和公主再下请帖你不必去了。我会应付。」
赵元澈听罢同她道。
「好。」
姜幼宁点点头。
这没什么可推辞的。赵元澈那样欺负她,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静和公主如今像疯了似的。今日她能勉强逃过一劫,下回可不一定,她没这个把握。
不去是最好的。
「你癸水又有好几个月没来了吧?」
赵元澈话锋忽然一转。
姜幼宁莹白的脸儿倏地红透,擡眸瞪他一眼:「不要你管。」
他怎么什么都要问?
这是女儿家的私密,关他什么事?
「这样不好。」赵元澈望着她:「我让太医院院正给你开了药,你先吃着。」
「我不吃。」
姜幼宁脱口拒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拒绝。
反正他提出的事情,她就要拒绝。
赵元澈擡起乌浓的眸望着她,一言不发。
姜幼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几乎要僵持不过他答应吃药的事。
忽见赵元澈正色道:「我吃的避子丸有大半年,药效可能没有那么持久。」
「你什么意思?」
姜幼宁闻言面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眼圈倒是红了。
赵元澈不会想说,她癸水迟迟不来,是有身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