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太子身边还养着那么多幕僚?
赵元澈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是默认了。
想了片刻,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他:「那你说,这一次巡粮仓太子会用什么办法设计你?」
粮仓乃国之根本。
尤其临州的粮仓,是大昭朝最大的粮仓,更是重中之重。
赵元澈一下端了太子在湖州所有的势力,太子恐怕恨死他了。
谢淮与再从中稍微挑拨一下,太子一定会借着他巡视粮仓的机会对付他的。
「你觉得呢?」
赵元澈又将她脑袋拨回去,替她簪上簪子。
姜幼宁思量了片刻,不确定地道:「在那些粮食上动手脚吗?可是……」
她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可是什么?」
赵元澈却问她。
「临州的粮仓,是国之根本。倘若边关有战乱,这个粮仓更是至关重要。太子真的敢在这样的粮仓里面动手脚吗?」
姜幼宁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发现已经盘好了,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他问。
「到那处再说。」
赵元澈似乎不甚在意。
临州离湖州,三日路程。
赵元澈的马车在晌午时分抵达临州城。
「咱们是不是先去粮仓?」
姜幼宁透过窗口帘子的缝隙往外瞧,口中自然地询问赵元澈。
相处的时日久了,两人在一处气氛越发融洽。
很多时候,她已经想不起来他的端肃清正的了——其实他一直是这样。
只是她的心态变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则不恭。
「去衙门。」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浓密如云的发髻上。
「你不先悄悄去粮仓看一看吗?」
姜幼宁回头看他,清亮的眸底满是疑惑。
在湖州时,赵元澈不就是先到山上去,没有见衙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