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方才扎的。赵元澈有那么多手下,能有什么事?反而是我,你再不让我去包扎伤口,我流完血就死在这儿了。」
谢淮与故意说得惨兮兮的。
黑暗之中,姜幼宁看不到他的脸色,也瞧不见他唇角勾起的笑意。【感人至深的故事:】
谢淮与拖着她往前走。
姜幼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走了一阵子,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起来。
「这边。」
谢淮与一手拉着她,一手推开山洞门口的遮蔽。
一团火光出现在眼前。
谢淮与将她带进山洞。
姜幼宁瞧见山洞里的情景,不由更来气。
这里摆着他的衣裳,各种吃的东西,还有生活用品。
可见他准备充分,大概早就在这里埋伏,等着机会准备对她和赵元澈动手。
堂堂皇子,竟如此卑鄙。
谢淮与真是天底下最坏的皇子了。
她挨着山壁坐下,偏过头赌气不看谢淮与。
「你看,你把我伤成什么样了,下手真狠啊你。」
谢淮与解开衣裳,露出腰间被他用箭矢戳出的伤。
往外拔的时候,带走了皮肉。那伤口看起来很是狰狞,汩汩往外流着血。
这丫头心软。
他本想用苦肉计,让姜幼宁理他。
却不料姜幼宁偏头看着别处,一眼都不肯看他。
「你看看,就看一眼。」
谢淮与绕到她跟前。
姜幼宁干脆擡手捂着脸:「我不看。」
谢淮与最会骗人,还会装可怜。
只要是谢淮与说的话做的,她一概不信。
「这是你戳的,你不要负责?」
谢淮与一屁股在她跟前坐了下来。
姜幼宁捂着脸不理他。
「再不止血,我流完血就死了。」
他凑近了,继续装可怜。
姜幼宁双手捂脸,只当没听见。
随他说什么,她都不要理。
谢淮与叹了口气。
「那我请你帮我上点药总行吧?要不然等会儿我死这,也是你扎死的。到时候你和赵元澈都脱不开干系。」
人他已经掳来了,说什么也要缠着她。直到她原谅他为止。
他不再说话,靠在山壁上,单腿屈起,懒散地看着她。果然不去处理一直流血的伤口。
耳边安静下来,姜幼宁反而因为他的话不安起来。
谢淮与毕竟是皇子。
真要是出了人命,她也就罢了,可别牵连了赵元澈。
迟疑片刻后,她松开手。
便见谢淮与赤着上身靠在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腰间的伤正不停的流着血。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汇成一个鲜红的小血洼。
脖颈处有一道新鲜的血印子,不知道是不是她方才挠的?
姜幼宁不由蹙眉。
「你疯了?」
她不给他上药,他还真不打算自己上药,就这样等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
谢淮与露齿一笑。
「药呢?」
姜幼宁转过脸,不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伸出手去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谢淮与将一只白瓷瓶放在她手中。
姜幼宁打开瓶口的塞子,去瞧他伤口,心里不由一惊。
那箭矢上有倒钩,往外拔时带去皮肉,伤口裂开着,血腥而狰狞。
触目惊心。
姜幼宁连忙取出帕子,替他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迅速将白色的药粉敷了上去。
「多倒一些,才能止住。」
谢淮与偏头看着那伤,出言教她。
他神色慵懒,甚至还带着点点笑意。好像这伤在别人身上似的。
姜幼宁皱着脸儿,又倒了些药粉上去。
这药粉不知是什么药材做的,止血效果倒是好。落到伤口上之后,吸附血迹瞬间变成褐色,居然就止住了那汩汩不止的血。
「好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将白瓷瓶还给他。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这才发现,他上身竟遍布着不少疤痕。
她不由想起赵元澈身上的疤痕来。
赵元澈是因为在边关带兵打仗,才会那样。
谢淮与一个皇子的,怎么会……她想起谢淮与从小流落在外,大概,是那个时候被人欺负过吧。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好了,你该送我回去了。」
谢淮与怎样,与她没有关系。
他喜欢骗人,做事又无所不用其极。
她要尽量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