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便会将此事栽赃在她身上。
到时候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岂不是随她们怎么惩戒?
「我替姜姐姐盛。」
赵月白起身,拿起勺子去舀大碗里的圆子。
「也好。」
韩氏目光落在她脸上,心中是又鄙夷又生气。
赵月白也是个蠢的。
放着她这个当家主母不来巴结,反而和姜幼宁要好。
和她那个姨娘一样,上不得台面。
姜幼宁掩唇咳嗽了几声,起身朝赵老夫人行了一礼,一脸歉然愧疚。
她声音轻轻,垂着脑袋还是从前胆小怯懦的模样:「我从回来之后,嗓子便一直不舒服,脑子也有些痛。只怕是感染了风寒,不敢给祖母献吃食,只怕过了病气。」
她说着,又掩唇咳嗽了一声。都生病了,韩氏总不好再逼着她给赵老夫人送吃的吧?
韩氏若是再说,便是对赵老夫人不怀好意了。
「我给祖母端。」
赵月白将那碗桂花酒酿圆子,双手奉到赵老夫人面前。
赵老夫人只能接过。
姜幼宁都说生病了,她再勉强,不免刻意。
事情到这份上,韩氏和赵老夫人的计谋自然又落了空。
散席后,姜幼宁找借口早早去了。
众人也都散了,只余下韩氏留在春晖院。
「韩氏,姜幼宁怎么和从前不一样了?」赵老夫人皱着眉头,沉着脸:「我记得,从前她空有美貌,却胆小怕事,只会一味地顺从。现如今,警惕性倒是高得很。」
也正是因为姜幼宁胆小怕事的性格,空长着一张脸,根本不足为患。她才没有把姜幼宁放在眼里,任由韩氏将她留在府上。
本以为,姜幼宁很好对付。今日她连出两招,居然都被姜幼宁躲了过去。一个女子,有容貌,又有脑子,那就要警惕了。
她现在总算知道了,韩氏为什么要去山上请她回来。
早知如此,当初不该点头同意留下姜幼宁这个祸害。
「母亲也有这种感觉?」韩氏道:「儿媳也觉得,她现在和从前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以前从不敢反驳我一句。现在,虽然哭哭啼啼,却寸步不让。这里面蹊跷得很。」
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有谁,在背后教她?」
赵老夫人思量着问。
「不会。」韩氏笃定地摇头:「今日之事,只有我和婆母知道。她都从容应对了,哪有人教她?」
「为今之计,只有用原来那个计划了。」赵老夫人一槌定音:「今日便开始。你去吧,对外就说我病倒了,暂时不见客。」
「是。」韩氏低头应下。
*
园中小径上,姜幼宁心事重重地走着。
韩氏和赵老夫人两人联手对付她,她能支撑多久?
这样下去,别说是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能不能活着走出镇国公府都是个问题。
惆怅间,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长廊里,有一道身影。
她不禁擡眸望去。
是赵元澈。
他身姿挺拔,行走之间仪态极好,端方如玉。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朝她望过来。
姜幼宁心不由跳了一下,慌忙收回目光。
他并没有唤她,只定定望着她,缓步朝前走。
姜幼宁迟疑了片刻,停住步伐,再次看向他。
她定了定神,轻轻唤了一声。
「喂。」
韩氏起疑心的事,她要和他说一下。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赵元澈比她聪明,或许有更好的法子能应对韩氏和赵老夫人。
「过来。」
赵元澈行至长廊拐角处,朝她开口。
姜幼宁咬了咬唇瓣,提起裙摆,沿着台阶走到他面前。
这个拐角处,两面有墙壁,还有两面朝着外面。
前头栽着两株芭蕉树,倒是个幽静处。
「昨日,母亲……」
她正要和他说韩氏昨日找她的事。
赵元澈忽然捉住她腰肢,带着她转过身,一下将她摁在墙壁上。
「你方才唤我什么?」
他一手锁着她腰肢,一手撑在她脸侧,垂下乌浓的眸直直望着她。
「这是在外面,我怕别人听到……」
姜幼宁脸儿红红,眼睫乱颤,心慌意乱地解释。两手抵在他胸膛上,不让他靠近。
「重新唤一遍。」
赵元澈命令。
「赵玉衡。」
姜幼宁垂着浓密卷翘的眼睫乖乖唤他。
「嗯。」
赵元澈应了一声,似有几分满意。
「你以后能不能别在那么多人面前和我拉拉扯扯……」
姜幼宁用力推他,声音小小的带着气恼,又有些怯怯的,底气不足。
她想想今日在春晖院是情形,便心生恼怒,一时忘了自己准备和他说韩氏起疑心的事。
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吓唬吓她?
她被锁在墙角,一副想凶又凶不起来的模样,气呼呼的。比起从前的怯懦,要生动可爱许多。
「别在那么多人面前?那现在是不是可以?」
赵元澈暗沉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话音落下,他倏然贴近,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