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姜幼宁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狐媚子要好许多。
「是呢。」南风笑道:「不过,我看那位一路跟着杜大人过来的姜姑娘,和杜大人也很是相配。她手里可有一家当铺,这次出来光银子就带了五六千两。」
姜幼宁之前所做的事情,他家殿下早查得一清二楚,他信口拈来。
殿下交代了,不能让姜姑娘和别的儿郎走得太近。
可那杜景辰,一看就知道对姜姑娘有意思,他也拦不住啊。
他想了好几天。只能剑走偏锋,从杜景辰这个贪婪又精明的母亲处下手。
姜姑娘厌恶了杜母,自然会远离杜景辰。因为姜幼宁天生就是个不惹是非的,肯定不会迎难而上。
「她有当铺?」
杜母眼底的精明一闪而过。
「您不知道?」南风压低声音:「上京那个宝兴当铺,就是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
「这样啊……那她亲生父母呢?」
杜母眼底闪过算计。
难怪姜幼宁会独自一人从镇国府跑出来,原来是翅膀硬了。
「应该早就不在了。小的先去忙了。」
南风提着包裹将东西送进屋子。
杜母动了心思,站在门口想了半晌。
姜幼宁脱离了镇国公府,就是个庶民。虽然有银子,但身份低微,还是不配为她儿子的妻子。
不过,做不得正妻,做个妾室也是好的。
她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翌日一早,她便到了姜幼宁新租的住处。
「伯母,您请坐。上茶。」
姜幼宁示意芳菲。
外头,传来一阵小贩的吆喝声。
「这房子离街太近了,吵闹,价格也贵。」
杜母接过茶盏,有些挑剔地开口。
「还好吧。」
姜幼宁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曾反驳她。
这些日子,与杜景辰同行,也让芳菲照顾杜母一二,路途还算愉快。
不知杜母是何意,怎么突然如此没有分寸,管起她的事情来?
「我也就随口一提,你别放在心上。」
杜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般语气不对,顿时对她露出一贯的笑意。
她也是个有城府的。
这一路上虽然对姜幼宁不喜,但并未在面上有丝毫表现。
「不碍事。」姜幼宁眉眼弯弯,朝她道:「才住下来还没有收拾妥当,伯母别嫌弃脏乱。您身子还未完全康复,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看着杜母询问。
杜母和她的交集并不多,也不是很喜欢同她说话。
今日忽然来了,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也没什么。」杜母放下茶盏,面上依旧笑着:「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您说。」姜幼宁注视着她。
杜母和她之间能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事?
「这不是才到苏州来吗?」杜母手指蜷起,微微搓了搓:「手头有些紧。我也不想让景辰担心,想跟你借些银子周转一下。过些日子,等景辰领了俸禄,就还给你。」
她身子前倾,微微欠着,姿态放低了些。
「您要多少?」
姜幼宁偏头望着她,乌眸澄澈清透,对人毫不设防。
出门在外,难免有不方便的时候,杜母开这个口也不算唐突。
她并未多想。
「就先一千五百两吧。」
杜母看她一副纯良好骗的模样,原本五百两的话说出口变成了一千五百两。
多拿一些银子在手里,不就拿捏住了姜幼宁?到时候,她不愿意做妾也不行。
不过,应该没有那样的时候。她儿子容貌才华都是一等一的,姜幼宁商女而已,还有什么可挑的?
「伯母,您是不是说错了?十五两我还能拿得出来,一千五百两,您玩笑了。」
姜幼宁含笑望着她,神态极自然地拒绝了。
她心中已然生出警惕。
没错,她身上是有银子的。夏娘子借给她五千两呢。
但是,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吴妈妈都不知道。杜母怎么知道她手里有银子,一开口就是一千五百两?
其中定有古怪。
「是,我和你逗趣呢。」杜母掩饰地笑了一下:「其实我不用银子。」
她脸色抑制不住地有些难看。
没想到姜幼宁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
她也怀疑过昨天那小子是信口胡诌的。可刚才进来时她看到院子里停着的大马车,虽然不是多繁华,但也很不错了。
她特意问了吴妈妈,吴妈妈说是买来的。
姜幼宁要是没银子,就不会买马车,而是租了。
可见昨日那小子说得是真的。
姜幼宁也和她笑了笑,算是将此事敷衍了过去。
杜母离开之后,她叫来芳菲。
「你和房东说,这宅子我加些银子,只租一个月。」
她吩咐了下去。
杜母对她心思不纯。且认识这么久,她自然也看出杜母是个难缠的。
杜景辰再好,有这样的母亲,她也不会考虑他。
毕竟,婆母也是要相处大半辈子的人。
另外,她如今没有成亲的想法,也不想耽误杜景辰。
就在苏州城玩上一个月,再动身去扬州。
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定居。她想,就在这如画的山水间终老,其实也很不错。
她打算得自是极好的。
可惜,才不过半个月,赵元澈便暗中跟着谢淮与寻进了苏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