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法,不愧是你!」清流眼睛一亮,拍了他一下:「我这就去。」
姜姑娘心向来是最软的。
这要知道了主子下狱的事,不得心焦死?
只要消息一送到,估计主子还没从牢房出来,姜姑娘就自己回来了吧!
*
金乌西坠,西边的云彩被染出一片鲜艳的红,马车缓缓驶入万青城内。
姜幼宁靠在马车壁上,一只素白的手将窗口的帘子掀出一道缝隙,她凑过去往外瞧。
她才不过走了两日,距离上京并不算远,这座城也还算繁华。
铺子、街道什么的,自然不能和上京比。但也让这条街看起来和上京大不相同。
她长这样大,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第一次见外面的景象,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左瞧右瞧很是新鲜。
离开上京,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除了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他。
但她会立刻提醒自己。
那是和她不相干的人,以后不要再想。
她也不想自己闷闷不乐,让吴妈妈跟着担心。
吴妈妈在一旁坐着,见她露出这般神态,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以为强颜欢笑能瞒得过她呢?
不过没关系,这才离开两天,她记挂世子爷也是有的。
等时日久了,将来寻个如意郎君,就不会再伤心了。
「姑娘,咱们今儿个在这里歇了吗?」
芳菲在外头问了一句。
「找个客栈,歇了吧。」姜幼宁吩咐一句,又道:「选个像样一些的客栈,住在楼上。」
手里不缺银子,她不想住太脏乱的环境。
再者说好一些的客栈,也不容易遇到坏人。
她们四个毕竟是女子,出门在外还是要当心一些。
芳菲响亮地答应一声。
马车停下来。
「姑娘,吴妈妈,下来吧,我扶你们。」
她在外头招呼。
「姑娘,戴上这个。」
吴妈妈将一顶帷帽戴在姜幼宁头上。
姜幼宁自个儿将帽子整理好,就着芳菲的手下马车。
脚崴了一下。
芳菲连忙扶住她:「没事吧,姑娘?」
「没事。」
姜幼宁帷幔下的脸涨红。
那一夜和赵元澈在一起未曾休息。已经出来两日,体力竟还未曾恢复,小腹仍旧有些酸痛。红肿处她悄悄用了些药,倒是好了不少,走路不像那么别扭了。
进入了客栈,馥郁要了两间上房。
姜幼宁和吴妈妈一间,她自然和芳菲一间。
为了不节外生枝,姜幼宁直接让小二将饭菜送进了屋子。
「芳菲,馥郁呢?」
姜幼宁和吴妈妈在桌边坐下,见芳菲一人进来,她不由问了一句。
「馥郁没有过来?」芳菲有些惊讶,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姜幼宁眉心微蹙,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她并不想带馥郁出来。
但见馥郁近来一直对她忠心耿耿,又可怜兮兮的,一时于心不忍才带着她。
但她也没有下定决心,像信任芳菲一样信任馥郁。
她打算沿途看看馥郁的表现,若是不行,她还是要打发馥郁走的。
「姑娘,人回来了。」
芳菲推开门,馥郁跟着走了进来。
「你去哪儿了?」
姜幼宁看向馥郁,乌眸澄澈澹清。
馥郁心跳了一下,犹豫着:「我……」
好奇怪。
她竟从姑娘身上看到了主子的影子。
可主子是那样冰冷端肃的人,姑娘娇娇软软的,怎么可能和主子相像?
姜幼宁放下手中的筷子,没有说话。
芳菲看馥郁:「什么事?你说呀,别惹姑娘生气。」
她看姑娘出来这两日,状态还挺好的。心里头也高兴。
不想馥郁给姑娘添堵。
「姑娘,是清涧给奴婢传了信。」
馥郁拿出一张字条递上去。
「说了什么?」
姜幼宁瞥了一眼那字条,没有伸手去接。
馥郁低着头小声道:「信上说,世子爷和苏郡主大婚那日,拜堂时陛下亲临。淮南王心怀不轨,欲弑君篡位。多亏世子爷反应快,护住了陛下。淮南王死到临头栽赃世子爷将上京的布防图给了他,陛下信了,世子爷当日便被下了大狱。」
她听到这些,也觉得意外。
作为下属,他们总觉得世子爷是无所不能的。
不敢想世子爷会落到下大狱的地步。
芳菲和吴妈妈听完,都不由看向姜幼宁。
姜幼宁垂下鸦青长睫,沉默了片刻拿起筷子,轻声道:「都坐下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