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
她开口唤了一声。
「姑娘。」
清澜出现在她视线里。
「我想知道锦绣商会是做什么的,里面是怎样运转的,有多少人之类的所有的信息。你们能帮我查吗?」
姜幼宁看着清涧问。
「自然是可以的。主子让属下听姑娘吩咐,姑娘可以安排我们做任何事。只是,锦绣商行涉及的东西太多,恐怕不是一日两日能查清楚的。」
清涧低头回应她。
「我不着急,你们什么时候查出来什么时候来告诉我。现在就去吧。」
姜幼宁轻言细语地吩咐他,目送着他去了。
她对锦绣商会的事,没有丝毫兴趣。
之所以吩咐清澜去,只不过是支开他们,方便她离开罢了。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马车已经在吴妈妈那里等着了,芳菲也在那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赵元澈睡下后,她就可以离开镇国公府,和吴妈妈一起走。
「姑娘,外面冷,您不妨进屋子坐一会儿吧?」
馥郁上前关切地提醒。
她心中忐忑。
姑娘要走了,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带着她。
她若是不跟着姑娘,主子想找到姑娘可就不容易了。再者说,姑娘身边没有人保护,她也不放心。
「好。」
姜幼宁再次看了一眼远处的灯火,转身进了屋子。
「姑娘,奴婢也想跟您走。」
馥郁给她披上斗篷,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她还是自己争取吧。
姜幼宁擡眸看她。
「奴婢绝不会向世子爷泄露您的行踪!」馥郁立刻跪下擡手发誓,又可怜巴巴地道:「姑娘,您不带着奴婢,世子爷找不见您,不会放过奴婢的。」
「好。」
姜幼宁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了头。
先带上她,也能稳住她。
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夜深,天空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
「走吧。」
姜幼宁抱着暖炉,当先出了屋子。
这个时辰,赵元澈应当睡下了。
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馥郁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么晚了,要去哪?」
赵元澈恰好走进院子,嗓音有几分少见的温润。
昏黄的灯笼光笼住他周身,高大挺拔的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姜幼宁吃了一惊,掐紧手里的汤婆子顿住步伐,脸儿都吓白了。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睡下了吗?怎么到她这里来。
馥郁见状,立刻悄悄退下了。
赵元澈眸光熠熠将她望着,恍若万千星辰将她笼罩。
姜幼宁心怦怦直跳,下意识退后一步。
「是不是去看我?」
赵元澈伸手揽过她,低声问她。
那晚,就是他吃醉了,她不放心他去探望。结果……
「嗯。」
姜幼宁走不成,只能敷衍地应了一声,被他带着往回走。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紧紧将她圈在温暖的怀抱中。
她嗅到了果酒的香气,混合着他特有的甘松香。
记忆一瞬间回到那晚。
潮湿,纠缠,还有剧烈的疼痛……
同样的黑夜,同样的气息,还有同样剧烈的心跳。
她不由瑟缩。
「来,和我说话。」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拉过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他吃了酒,不似平日那般冰冷端肃,倒有几分温润。
「当铺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他捏住她下腭,偏头望着她,极认真地望着她。
姜幼宁纤长卷翘的眼睫乱颤,她错开目光看向别处,小声道:「锦绣商会只是被委托,他们也不知道我爹娘的身份。」
「等过了明日,我给你查。」
赵元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甚是亲昵。
姜幼宁抗拒地偏头躲开,在心里苦笑。
过了明日?
他就是别人的夫君了。
她怎么可能指望别人的夫君帮她?她也不需要。
以后,她会自己想办法查清楚的。
「姜幼宁……」
赵元澈呢喃一般,轻唤她一声。
姜幼宁不禁瞧他。
他眼尾殷红,眼角也泛着红,呼吸沉重,眸底的欲念毫无遮掩,直白地赤裸地盯着她。
姜幼宁心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一时几乎不能呼吸。
她下意识推他捏着她下腭的手。
他纹丝不动。
她脸儿红透,漆黑的眸泛起泪光,扭着腰肢挣扎。
她太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赵玉衡,你明日唔……」
赵元澈忽然俯首吻上来,将她未说完的言语尽数吞了下去。
他捧着她的脸儿,亲吻凶狠霸道,似要将她生吞下去。又好似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再不分离。
她被迫仰着脸儿承受他的吻。果酒香混着甘松香灌入她口中,细密的酥麻透过唇舌向四肢百骸扩散,心底涌起酸涩。
这是他们最后一回这样亲近了吧。
她忽然不再挣扎抗拒,任由他大手抽开她的衣带,散开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