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柳娘子的儿子已经在属下手中了。(值得一看的文学佳作:)您可要亲自去审柳娘子?」
太阳才偏了西,姜幼宁正靠在软榻上假寐,想着接下来如何顺利离开。
就听到清澜在外面禀报。
她吃了一惊,一下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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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绑架那个孩子,总需要周旋一番,再怎么快也得要明日了。
不想清澜居然几个时辰便办妥了。
她起身拉开门,探头看外面。
「姑娘。」
清澜低头行礼。
「我就不去了,你们审好了将结果告诉我。」
姜幼宁语调轻轻,吩咐了一句。
绑架这件事,她其实并不理亏。
韩氏算计了她这么多年。柳娘子作为韩氏的人,并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她现在要查清真相,从柳娘子入手,也是柳娘子应得的。
但她就是不太敢面对。
总觉得绑架人家的孩子用来威胁人家,不像什么好人所为。
「姑娘,主子说您若是不想亲自审,也该在边上听着我们审问柳娘子。到时候,您有什么疑惑也好随时吩咐我们问她。」
清澜恭敬地开口。
「要去什么地方?」
姜幼宁看着他问了一句。
既然是赵元澈的意思,那她就非去不可了。
「地牢。」
清澜回了两个字。
「地牢在什么地方?」姜幼宁蹙眉:「你们没对那个孩子怎么样吧?」
她只想问出真相,并不想伤害柳娘子的孩子。
还有什么地牢,她从来不曾听说过。赵元澈的许多事情,她都不知情。
从来不知道他在哪里还有个地牢。
「姑娘别担心,那孩子不在地牢。」清澜顿了一下道:「您若是不想去地牢,可以到客栈去,开一间客房,属下来问柳娘子的话。」
「好。」姜幼宁点头应了:「现在就过去吗?」
什么地牢,听着就可怕。
她是能不去则不去。
其实,也是不想看到赵元澈的另一面。
那样,她会更害怕他。
「最好是明日。」清澜道:「孩子丢了一夜,柳娘子心中必然焦急。到时候才好问出话来。」
「好。」
姜幼宁再次点了头。
原来以为,清涧是赵元澈手底下最得力的,做事条理清晰,从不慌乱。
没想到清澜也有一样的本事,做事干净利落,什么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倘若她身边能有这样得力的手下就好了,以后离开上京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惜,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手下。
就算清澜愿意跟着她,她也养不起。
*
客栈。
客房内布置简单,仅有桌椅和床,还有一张遮在床前的屏风。
姜幼宁坐在屏风后。
清澜坐于桌边,偏头请示她:「姑娘,我让她进来了?」
姜幼宁应了一声。
「把人带进来。」
清澜吩咐。
柳娘子很快被带了进来。
姜幼宁从屏风的缝隙看过去。
她这个角度能看到柳娘子,柳娘子却是看不到她的。
柳娘子眼睛都哭肿了,看到清澜便跪了下来:「大爷,求求您把儿子还给我。您要多少银子,只要我有,我都凑给您……」
她说着又哭起来。
她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如今落进了强人手里,她岂会不急?
「我问你,你可曾报官?」
清澜冷声问她。
柳娘子连连摇头:「不敢,不敢。不知您想要什么?」
送信的人和她说了,若是报官就要撕票。
她不敢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去赌。
姜幼宁在屏风内细细瞧着。
她是未曾经历过这些事的,多看看也能增长见闻。
「我问你,宝兴当铺东家是谁?」
清澜询问。
姜幼宁不由竖起耳朵。
柳娘子闻言愣了一下:「那不是……是镇国公夫人的嫁妆。我只是里面的一个帐房而已……」
她没想到绑匪竟会忽然问她这个。
她立刻起了疑心。
难道,这绑匪知道什么内情?否则,寻常人谁会这么问?
「不说实话,是不想要你儿子的性命了?」
清澜语气更冷。
姜幼宁盯着柳娘子的脸,眼睛眨也不眨。
这柳娘子对韩氏还挺忠心的,儿子都被绑架了,还不肯说实话。
想来想去,还是银子的事。
韩氏给柳娘子的银子足够多,就能买来忠心。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只是当铺里的一个帐房,真的管不了东家的事,求求您行行好,放了我儿子吧……」
柳娘子开始磕头。
韩氏警告过她,若是泄露了当铺的事。不仅之前赏她的那些银子要收回去,还会要她好看。
她哪里是韩氏的对手?强人固然可怕,韩氏也不是什么善类啊。
「你回去想一想吧。」清澜起身:「明日若不能说,我便送你儿子一只手给你。后日不能说便送一只脚。你放心,我有上好的止血药,即便没手没脚也不会身亡,不至于要他的性命。」
他说着,便作势欲离开。
「大爷,别……我说,我说……」
柳娘子惊恐至极,直起身子去抱他的脚。《赛博朋克巨作:》
姜幼宁看在眼里,暗暗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