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贵女,她之前都不认识的。从赵元澈回来之后,就都怨恨上了她。
赵元澈简直就是个祸害。
要是那晚,她没有给他送醒酒汤就好了。他不会留意她,不会同她纠缠,也就不会发生后来这许多事。
清涧,你让她们进来吧。」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不掉的。
清涧退开。
苏云轻三人带着一众下人涌了进来。
姜幼宁身后只有一个馥郁。相较之下,实在势单力薄到有点可怜。
她屈膝行礼。
「赵元澈呢?」
苏云轻左右看看,脱口便问。
在她心中,赵元澈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她是有资格这么质问姜幼宁的。
姜幼宁擡起稠丽的脸儿,摇摇头:「兄长并不在此。」
「胡扯。给我搜。」
苏云轻一挥手。
丫鬟婆子顿时各处搜罗起来。
片刻后便来禀报。
「郡主,奴婢们在各处都搜了,没有看到世子爷。但是,在厨房发现了两副用过的碗筷。」
有婆子送了碗上来。
姜幼宁心里一跳,当时情形太急,没想着将碗收起来。
「是奴婢和姑娘一起用的饭。」
馥郁在一旁开口。
「跟她废什么话?」
王雁菱恨恨地上前,一巴掌扇在姜幼宁脸上。
她早想收拾姜幼宁了。
这几个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日的事。
明明,她设好的圈套是给姜幼宁的,最后却落到了自己身上。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思来想去,只有镇国公府的人。因为,马球场就是镇国公府的,其他人不会发现马鞍上的猫腻。
至于到底是谁,她想不到。
不过,可以肯定对方是为了保护姜幼宁,这一点她想得很清楚。
所以,姜幼宁就是她变成瘸子的罪魁祸首。
这几个月,她活得生不如死,越想越气,恨不得将姜幼宁抽筋剥皮。
只是不能冲到镇国公府去将姜幼宁揪出来!这会儿见了姜幼宁,自然是分外眼红。
这一巴掌,她用了全部的力气。
姜幼宁毫无防备,被她一巴掌打得脸偏向一边。
她肤色太过雪白。
鲜红的巴掌印迅速在她脸上浮现,五根手指头印清晰可见。
火辣辣地痛。
她眼圈一下红了,咬着唇没有哭出来。
苏云轻笑起来。
痛快。
她不想让赵元澈不高兴,自然不好这样大张旗鼓地直接对姜幼宁动手。
其实,她对王雁菱是抱有敌意的。毕竟,王雁菱也爱慕赵元澈。
不过,王雁菱眼下的举动,倒甚是符合她的心意。
静和公主笑看着这一幕。
这不比看戏有意思?
王雁菱打了一巴掌还不过瘾,擡手还要再打。
「住手!」
馥郁一把握住她手腕。
「你个贱婢,松开!」
王雁菱岂会将一介婢女看在眼里?擡起另一只手便要打她。
「王姑娘真是好家教。」
赵元澈的嗓音干净清冽,如玉石相击。
小院内顿时一静。
姜幼宁看到院门口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心不由一紧,下意识攥紧手心。
她心慌意乱。不是让他走了吗?他怎么又回来了?万一苏云轻她们察觉端倪怎么办?
苏云轻等一众人齐齐回头。
赵元澈立在那处,清隽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渊停岳持不惹凡尘的模样,周身恍如镀着一层光华。
苏云轻心跳了一下,总觉得赵元澈一身正气,性子又冷,不像是和养妹不清不白的人。
可又有种种疑点在……
静和公主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流连了一阵,眼底满是觊觎和惋惜。
这么好的身子啊,一看就有劲儿,又大。
啧,还是要找机会睡他一下才好。
王雁菱看到赵元澈,心中各样情绪翻滚,苦涩难言:「世子……」
她是爱慕赵元澈的。
但她已经不良于行,没有机会了。
都怪姜幼宁!
赵元澈擡步,目不斜视地走到姜幼宁身旁。
姜幼宁往边上让了让,离他远了些。她两手放在身前互攥,垂着脑袋站着,脸上的巴掌印微微肿起。发丝也有些乱了,像只打了败仗无所依靠的小兽。
可怜得紧。
「你没长手?」
赵元澈不悦地皱眉,语气凛冽。
姜幼宁怔了一下,擡起湿漉漉的眸子看他。
他这话是何意?
难道让她打回去?王雁菱可是王太傅的嫡女。
她不敢。
「世子是让她还手打我?」
王雁菱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看赵元澈。
姜幼宁只是镇国公府的养女,赵元澈竟然这样为她出头?
苏云轻和静和公主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打回去。」
赵元澈不理会王雁菱,只望着姜幼宁冷冷地命令。
姜幼宁指尖动了动,擡起脸儿迟疑地看向王雁菱。
她不敢不听赵元澈的话。
可她也不敢打王雁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