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乱,越死。
他必须比敌人更冷静,更狠,更懂“暗渡”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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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陈伯悄然抵达断桅湾。
他驾着一艘破旧的小渔船,船头堆着渔网与鱼篓,看起来与寻常出海无异。
他将船停在礁石湾外,假装收网,实则低声喊道:“沈先生,鱼篓里有钥匙,还有药。今晚子时,南星号会来。记住,**别信船上的任何人,只信钥匙与暗号**。”
林默涵在洞中点头,目送陈伯离去。
他取出鱼篓中的“钥匙”——那是一把普通的铜钥匙,但柄部刻着一个极小的“曼”字。他心头一暖,这是苏曼卿的标记。她一定亲自参与了接应计划。
药是抗生素与退烧药,还有一小瓶酒精。他立刻处理伤口,疼痛钻心,却咬牙不哼一声。
夜,终于来了。
子时将至,海面风平浪静。
远处,一艘中型货轮缓缓驶来,船身漆着“南星号”三字,船尾挂着一盏昏黄的信号灯。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裹进防水油布中,悄然滑入海水,借着暗流,向货轮游去。
海水冰冷刺骨,伤口在盐水中剧痛如割,但他咬牙坚持,像一条真正的海燕,贴着海面低飞。
抵达船底,他找到舱底第三个货柜,用钥匙打开锁,钻了进去。
柜内狭小闷热,堆着几袋大米与一箱罐头。他刚关好柜门,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
“队长,真有人会从这种鬼地方上船?”
“少废话,上头命令,所有空舱都得查。万一‘海燕’真疯了,从水底爬上来呢?”
是军情局的人!
林默涵屏住呼吸,手已摸向腰间的手枪。
脚步声在柜外停下,随即,柜门被猛地拉开!
一道强光射入,照在他脸上。
“出来!别躲了!我们知道是你!”
林默涵缓缓举起手,从柜中走出。
强光下,他看清了来人——三名特工,持枪对准他,为首的正是魏正宏的亲信副官,**赵承义**。
“沈默?不,应该叫你……林默涵,‘海燕’同志。”赵承义冷笑,“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默涵面无表情:“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我们真信你去高雄?”赵承义嗤笑,“‘夜莺’的电报,是我们截获并篡改的。我们知道你会来断桅湾——因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林默涵心中一沉。
果然,苏曼卿的信号被监听了。
“所以,苏曼卿……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