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子在里昂经营丝绸生意。“他微笑着递过皮夹,夹层里露出半张法国女人的照片。这是上海站花三个月伪造的“爱情故事“,包括两年来的往来书信和汇款凭证。移民官的钢笔终于落下,墨水在“职业“栏的“进出口贸易“上方洇出小小的晕圈。
死信箱里的密语
台南公园的相思树下,陈雨青正用银簪在泥土里画着五角星。第七片叶子落下时,穿学生制服的少年将报纸塞进她的藤篮——报纸第三版社会新闻的标题被红铅笔圈出:“高雄港仓库大火,损失惨重“。这是通知新死信箱启用的暗号。
她数着石板路上的裂纹往回走,“救国团“招募站的扩音器突然响起《青年团团歌》。三个穿卡其制服的青年正给路人分发传单,其中戴眼镜的男生衣领别着银质海鸥徽章——和林默涵档案里描述的“海星“特征完全吻合。陈雨青故意撞翻传单,在弯腰捡拾时看清对方手表链上刻着的拉丁文:“Perasperaadastra“(循此苦旅,以达天际)。
阁楼里,周志恒正用显影液处理报纸。当“美军监听站设备清单“的字样在药水里浮现时,楼梯传来三级轻响。他抓起台灯砸向门口,却看见沈月娥端着托盘僵在那里,瓷碗里的红豆汤正沿着裂缝渗出暗红色汁液。
双重身份的博弈
林默涵在台南旅社的套房里安装微型录音机。窗外,“救国团“的游行队伍举着“反攻大陆“的标语经过,黄包车夫们躲在骑楼下抽着劣质香烟。他旋开钢笔帽,里面的微型胶卷记录着“海燕二号“全体成员的档案——包括被怀疑为“海星“的三个可疑对象:周志恒(1953年从香港返台,妻子下落不明)、陈雨青(父亲曾任军统台南站副站长)、沈月娥(1949年有三个月空白经历)。
电话铃突然响起,是周志恒用公用电话打来的密语:“裁缝铺需要三尺蓝布,明晚交货。“林默涵挂断电话,发现听筒底部粘着半片樱花花瓣。这是上海特训班教的紧急信号——发信人已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