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婚事(3 / 4)

“你不喜欢哥?”侯景柔情地说。

阿傉用力地摇头,然而哭声未断。

“那是为什么?”侯景轻声问。

阿傉仍旧哭,突然一转身抱住侯景,哽咽地说:“阿傉怕当不了哥的女人。”

“为什么?”侯景将紧抱着自己的阿傉推开一点距离,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怕你家小姐不答应?我大哥一定会答应的,大哥答应了,你家小姐一个女人家敢反对!我这就去跟大哥说。”

说完,侯景就要起身,阿傉用力抱住他说:“哥,现在不要去,今天是小姐和姑爷的大喜日子。”

“大喜日子又怎么啦!今天也是我俩的大喜日子,他们的事重要,我们的事也一样重要。”侯景边说边掰开阿傉的手,穿好衣服向大厅走去。阿傉用忐忑不安、喜悦期待的复杂眼光目送侯景离去。

大厅里仍旧喜气洋洋、纷纷嚷嚷,侯景昂头穿过热闹嘈杂的人群,径直走到新郎高欢面前,举起一杯酒,郑重地对他说:“大哥大婚,小弟喝三杯酒恭喜大哥。”说完,侯景连干了三杯酒。

“同喜同喜!”高欢笑呵呵地说,端起一杯酒正欲喝下,被侯景伸手拦住。

侯景一脸严肃地盯着高欢的眼睛说:“大哥也要喝三杯酒,恭喜小弟。”

“恭喜你?”高欢有些不解地眨眨眼,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微笑着说,“对,恭喜万景身体痊愈!”

“不,恭喜小弟大婚。”侯景庄重地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欢。

“你大婚?”高欢瞪着疑惑的眼问。

“对,今天也是我的大喜日子。”侯景一本正经地说,身体站得笔直。

“今天?在哪?和谁?”高欢有些发蒙,一连三问。

“对,就是今天,就在旁边,和阿傉。”侯景回答得简单明了而笃定自信。

高欢惊讶地审视了侯景好一阵,然后脸露歉意地说:“万景,大哥对不住你,这段时间只顾忙自己的事了,没顾得上你的终身大事。你嫂子多次说起你和阿傉的事,忙过这一阵,大哥亲自为你俩操办婚事。”

“大哥同意了?”侯景的脸色松驰下来,语气也缓和下来说,“谢谢大哥!小弟已和阿傉在她的闺房把事情办了。”

高欢眯着眼上下打量侯景,脸色由浓云遮日渐渐云开日出,他拍了拍侯景的肩,用略带戏谑的口吻说:“万景,真有你的,不过,大哥还是要为你们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今天,大哥为你们先喝三杯喜酒。”

一个丫鬟悄悄地走进新房,将侯景和高欢的对话描述给新娘娄昭君听,娄昭君听完,一把扯下红盖头,直奔阿傉的房间,她心中骂侯景道:“你个浑小子,你要伤了阿傉,我绝不饶你!”

娄昭君一把推开门,就看见阿傉披散着头发坐在凌乱的床上,阿傉见小姐突然推门进来,慌乱地低头整理还没完全穿好的衣服。

“他强迫你了?”娄昭君劈头就问。

阿傉赶紧摇头说:“不,是阿傉自愿的。”

娄昭君大步走到床边,捧起阿傉的脸,只见阿傉的双眼红肿,脸上留有泪痕,一副令人心酸的样子,娄昭君含着眼泪说:“他弄疼你了?”

阿傉摇头扑进娄昭君的怀里,抱紧娄昭君的腰,呜呜地哭泣。

娄昭君抚摸着阿傉的秀发,眼睛望向窗外,轻声叹息道:“傻姑娘,姐知道你喜欢侯景,但他是一头猛兽,姐怕你驾驭不了他。”

阿傉将娄昭君抱得更紧,头埋得更深,发出嗡嗡的沉闷声:“小姐,阿傉只要做他的女人,不要驾驭他。”

娄昭君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双手用力将阿傉的头压到自己的胸口上,哽咽地说:“姐知道,将来他敢欺负你,姐饶不了他。”

两个亲如姐妹的女人,两个将为人妻的女人,一起呜呜地哭泣。

大婚后,娄昭君让父亲收阿傉为义女,给阿傉置办了一处宅子和一份丰厚的嫁妆,高欢私下给侯景的父亲侯标一笔银子,让侯标去娄家提亲,一切准备停当后,高欢请段长常主持,为侯景和娄傉也就是阿傉举办体体面面的婚礼。参加婚礼的宾客并不多,主要是戍城的官兵和娄家的亲戚,高欢还特意请段长常去贺拔将军府将侯琴领出来参加婚礼。阿傉见到侯琴由衷地亲热,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给她,侯琴十分感激新嫂子对自己这么好,可她一直高兴不起来。刘贵几次找机会想接近侯琴,都被侯琴故意躲闪开。段长常告诉侯琴,她可以在家里多住几天,侯琴也没有愉快的表情。婚礼后,侯景把父亲和妹妹都安顿在新宅子里,他暗自琢磨是否以及如何将妹妹从贺拔家要出来。侯景将自己的想法试探性地告诉了侯琴,侯琴听后,啪啪地掉泪,侯景问妹妹为什么哭,发生了什么事,侯琴哭得越是伤心,不回话。侯景急了,生气地说:“你说话呀!是不是贾氏那贱人欺负你了?”

侯琴哭着摇头。

“不是那贱人,是谁?”侯景逼视妹妹问。

侯琴抽泣起来,侯景一跺脚厉声说:“你倒是说呀!哭管屁用!”

阿傉听到吵闹声,跑过来抱住侯琴,试图安慰她。

“是贺拔允。”侯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张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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