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联盟的巩固(2 / 4)

“您……您是索恩大人?”

索恩没有回答。他推开市政厅的门,走进去。

里面的样子更糟。

大厅的天花板塌了一半,碎石膏和木梁堆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墙上挂着的那些油画被摘下来了,堆在角落里,有的被烧了一半,有的被刀划破了,有的上面还有血迹。地板上的红毯子被踩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到处都是泥印和脚印。

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是用几块门板拼起来的,桌面上铺着一张皱巴巴的灰色桌布。桌子的两边坐满了人。左边是秩序铁冕的议员们,穿着破旧的礼服,脸上带着那种政客特有的、虚伪的、小心翼翼的表情。右边是各区的代表,有工厂主,有工会领袖,有商人,有教师,有那些在战争中没有逃跑、没有投降、留在这座城里等死的人。

长桌的尽头,坐着一个人。

他很老了,老得头发全白了,老得脸上全是皱纹,老得手在抖,像风中的枯枝。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礼服的领口别着一枚徽章,是秩序铁冕的标志,钢铁与天平。那枚徽章是新的,擦得很亮,在这间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刺眼。

哈里曼。上一任的财政大臣。那个下令关闭救济站的人。

他站起来。他的手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嘴唇也在抖。他看着索恩,看着这个走进来的、浑身是伤、头发全白的男人,看着这只从北境归来的、杀死了无言者、杀死了大主教、杀死了无数敌人的野兽。

“索恩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像快要散架的椅子,“请坐。”

索恩没有坐。他站在长桌前面,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些在战争中没有流过一滴血、没有杀过一个敌人、没有救过一个人的人。

“议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

哈里曼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索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冰雪女王的挂坠碎片,放在桌上。那些碎片很小,小得像指甲盖,但它们很亮,亮得像北境的天空,亮得像那些死在冰原上的人的眼睛。

“北境有一百六十三个人,死在这座城里。”索恩说。“他们不是士兵。他们是猎人,是农民,是铁匠,是裁缝。他们不会打仗。但他们来了。因为他们听说,林恩需要人。”

他看着哈里曼。

“你下令关闭救济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饿死的人里,有没有他们的家人?”

哈里曼的手在抖。“那是……那是战争时期的特殊措施。粮食不够,要先保证军队。如果军队没有粮食,整个城都会——”

“闭嘴。”

塔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断臂处的绷带在风里飘着。他的短剑插在腰间的剑鞘里,剑身上的符文已经不发光了,但那柄剑还在,像他这个人一样,沉默的,坚硬的,不会弯的。

他走到长桌前,看着那些议员。“东境有一万三千个人,死在那座金字塔里。他们不是战士。他们是平民,是老人,是女人,是孩子。万物归一會把他们抓去,挖掉眼睛,塞进黑色的石头,做成木乃伊。他们死了三千年,还不能安息。因为有人要他们死。”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桌上。

“你们知道是谁把他们抓去的吗?不是万物归一會。是阿齐姆。沙之都的守墓人首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信了万物归一會的话,以为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灵魂,就能让神醒过来,就能救活他的儿子。”

他看着哈里曼。

“你信了什么?关掉救济站,能救谁?救你自己?救你的官位?救你那件擦得发亮的徽章?”

哈里曼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手在抖,腿在抖,嘴唇也在抖。

锐爪从门口走进来。砍刀扛在肩上,刀尖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不是敌人的血,是她自己的。她的左腿还是每走一步都要用刀撑一下,但她走得很快,很稳。

“南境有一千二百个人,死在那条河里。”她说。“不是打仗死的。是被毒死的。万物归一會的人在南境上游投了毒,把整条河都污染了。那些喝了河水的人,先是发烧,然后是呕吐,然后是全身溃烂。他们没有药,没有医生,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在等死。”

她把砍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朝下,戳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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