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周围,环绕着无数光点。那些光点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银色的,有的是透明的——那是被她“记住”的生命,那些试图靠近她、却死在半路上的生命。
壁画的下方,有一行字。
用那种最古老的文字写的。
珊莎站在他身边,轻声翻译:
“她等待的不是救赎。是归途。”
陈维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等待的不是救赎。
是归途。
一万年了。
她不是要人救她。
她只是——想回家。
艾琳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握紧。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用那双银金色的眼睛,告诉他:我懂。
珊莎深吸一口气,指向那座珊瑚宫殿的最顶端。
“那里,”她说,“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沿着盘旋的楼梯,一步一步向上走。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锐爪走在最前面,砍刀已经出鞘。珊莎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指着墙壁上的图案,轻声解释着什么。
“这里,是我们的起源。”她指着一段壁画,“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只是普通的鱼。后来,那颗心脏落进海里,它的光芒照到我们,我们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陈维看向那段壁画。上面画的,是一群鱼在金色的光芒中游动,然后慢慢长出四肢,变成人形。
“那颗心脏给了你们生命?”他问。
珊莎点头,又摇头。
“给了我们智慧。”她说,“生命,我们本来就有。但那颗心脏,让我们有了文明。”
继续向上。
又一段壁画。上面画的,是海族和人类的第一次相遇。那些人类穿着古老的盔甲,站在岸边,和海族交换着什么。
“那是你们的祖先。”珊莎指向壁画上的人类,“他们从大陆那边过来,遇见了我们。我们给了他们淡水,指引他们找到新的大陆。他们答应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永远不踏足深渊之眼。”
陈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