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握紧艾琳的手,跟在珊莎身后。
艾琳没有说话,但她偶尔会看向他,用眼神问他:你还好吗?
陈维点头。
其实他不太好。越往深处游,那颗种子跳动得越剧烈。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焦躁的催促——像在说:快一点,再快一点,它在等。
他能感觉到那个“它”。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在深渊之眼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呼唤没有声音,却直接穿透海水,穿透血肉,穿透灵魂,直达那颗种子深处。
艾琳也感觉到了。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用力,像是怕他会被那呼唤吸走。
“我还在。”她轻声说。
陈维握紧她的手:“我知道。”
游了不知多久,珊莎突然停下。
她悬浮在海水,回头看向他们,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告别,是祝福,也是担忧。
“到了。”她说。
陈维向前看去。
前方,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比他们刚才游过的任何地方都要黑。那种黑不是没有光,而是连光都会被吞噬。他手里的鳞片在发光,但那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一步的距离,再远就被黑暗吞没。
但陈维能感觉到。在那黑暗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东西。
深渊之眼。
它就在那里。
珊莎说:“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再往前,就是禁地。我们海族世代遵守规矩,不能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