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从台下特定区域响起,并不热烈,却足够正式。更多的是一种噤若寒蝉的沉默。通缉令通过差分机网络,以最高优先级,瞬间传向共和国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边境哨所、每一处可能接收到信息的飞地。
全国通缉,格杀勿论。陈维和他的同伴们,从此在维德拉的土地上,成了阳光下的幽灵,人人得以诛之的猎物。
同一时间,审判庭地下深处,某间绝对隔音的审讯室。
怀特顾问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刻有抑制符文镣铐锁住。他对面,坐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审判官,以及一台正在低鸣运转的、结构复杂的灵光记录仪。房间里光线惨白,空气浑浊。
“怀特顾问,我们希望你能主动交代,你是如何被‘变量’陈维蛊惑,又是如何与其达成背叛协议的。”一名审判官用平板的声音问道,“这对减轻你的罪责有好处。”
怀特脸上带着疲惫的冷笑:“我没什么可交代的,因为所谓的协议根本不存在。那是拙劣的伪造。我的所有行动,皆有记录可查,符合程序。你们这是在构陷。”
“程序?”另一名审判官声音尖细一些,“在国家安全面临最高威胁时,个人的程序正确与否毫无意义。怀特顾问,你知道我们有许多方法,可以……帮助回忆。”他的目光扫过那台灵光记录仪,仪器顶端几根细长的探针闪烁着不祥的微光。那是可以强制抽取表层记忆、并对精神造成不可逆损伤的禁忌设备,通常只用于最顽固的异端或叛国者。
怀特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对方已经不再打算走任何正规程序了。栽赃、宣布通缉、然后让他这个“内应”悄无声息地“认罪”或“意外死亡”,整个故事就圆满了。
就在一名审判官示意助手启动那台可怕的仪器,探针缓缓转向怀特额头时——
怀特忽然感到自己胸前内衣口袋里,一个他几乎已经遗忘的、许多年前维克多·兰斯送给他的、作为友谊和学术交流象征的古老铜制怀表,骤然变得滚烫!
不是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灼热的、充满活跃灵光的触感!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带着维克多特有理性与沧桑气息的精神波动,顺着那滚烫的触点,猛地撞入了他的意识!
并非清晰的话语,而是一段急促的、碎片化的意念图像和强烈情绪:冰冷的禁锢、灵质的粘稠、遥远的呼唤、以及一种决绝的、即将打破某种平衡的“代价支付”预感!
是维克多!他还活着!而且,他似乎正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试图跨越空间进行联系,甚至……干涉?
滚烫的怀表温度骤升,审判官和助手都注意到了怀特胸口衣物冒出的极淡青烟和异常灵光波动。
“他在搞鬼!制服他!”尖细声音的审判官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