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格已经消失了,仿佛融入了黑暗本身。
等待。时间在死寂和紧绷的神经中拉长。艾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肩头的伤口在潮湿环境下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努力调动起所剩无几的镜海回响之力,不是制造幻象她没有冲出去。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近身搏杀。她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凝聚起最后那点镜海回响之力,对着沉稳者翻滚后即将落脚的一片略显光滑的、积着浅水的铁板地面,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那片铁板上的积水倒影,在沉稳者落脚的瞬间,极其短暂地扭曲、波动了一下,映照出的破损吊车影子仿佛活了过来,突兀地“延伸”出一截模糊的、如同绊索般的虚影!
这不是真正的绊索,甚至不是有形的幻象,仅仅是一瞬间视觉与平衡感的微妙误导,借助光影和水面反射完成。
但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袭击、精神高度紧张、正在快速移动中调整重心的人来说,这一瞬间的误导,足够了。
沉稳者的脚步骤然一乱,踩入积水时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虽未摔倒,却失去了宝贵的平衡与节奏。
而这不到半秒的破绽,对塔格这样的猎人来说,就是致命的窗口。
黑暗中的短剑再次吐出寒芒,这一次是从沉稳者的侧后方,角度极其阴毒,直取肋下!沉稳者惊觉,怒吼一声,拼命拧身,用左臂护住要害。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