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窟异闻录》(3 / 4)

赵高声:“吾欲证明贱者可贵错乎?”

和珅声:“吾欲聚财享乐错乎?”

最后一问竟出自纪晓岚:“吾欲守拙保身错乎?”

第六回镜窟真言

九镜同辉,照出士子自身——青衫忽变朱紫,竟成苏东坡晚年形貌!镜中苏轼苦笑:“诸君之问,轼在黄州夜雨时皆曾自问。”袖中取出一卷:“此《易传》未完稿,中有八字可赠:阳动阴静,各守其极。”

王安石现身取观,忽大笑:“阳动者变法,阴静者守常。然阴中涵阳,静中有动——吾当年若知此理,当于新法中留三分旧制为缓冲!”言罢身形渐淡,化作半山园一片竹影。

李斯捧卷泣拜:“若知‘各守其极’,何至于助纣为虐,超越法臣本分?”其影缩为上蔡小吏,牵黄犬出东门,终未成咸阳枯骨。

赵高掷鹿剑于地:“阉竖本阴静之极,偏求阳动之权,故有族灭之祸。”身影碎为齑粉。

暖阁中,和珅正私窥玉镜,镜忽照出其幼年贫苦状:父死母病,弟妹待哺。和珅怔然垂泪:“吾忘本来面目矣。”怀中掉落《论语》残本——乃少时夜读所用。

第七回时空归位

诸镜渐复清明,各归其代:

元丰七年,王安石送苏轼至江边,忽曰:“子瞻他日若当国,切记:法不可尽变,人不可尽信。”苏轼长揖:“谨受教。另有一言:政如烹鲜,火猛则焦,火微则生。”二人相视而笑,千古恩怨尽付江风。

沙丘行宫,李斯突夺诏书:“赵高!你我皆陛下臣子,安可负托孤之重?”赵高骇然欲呼,李斯已召随行御史:“中车府令谋逆,立诛!”然镜外士子见李斯袖中手颤如疟——此景竟史册无载,或为湮没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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