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玫瑰》(2 / 4)

月移中天,赤玫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如泣如诉。无言抚花瓣,触手微温,似有脉搏跳动。

三日后,边关军营。沈寒舟卧于虎皮褥上,面如金纸,左胸伤口黑紫,腐气逼人。军医言,毒已攻心,纵华佗再世,亦难回天。

无言观伤口良久,忽问:“将军可记得,七年前金陵疫起,有弃婴于破庙?”

沈寒舟双目微睁:“彼时...吾奉旨巡城...确于观音阁残垣下...闻婴啼...”

“将军解猩红斗篷裹之,交予粥棚老妇。”

“先生何以知?”

无言不答,取腰间革囊。中无一物,唯赤玫一朵,此花离土三日,竟鲜活如故。帐中诸将皆惊。

“此花名‘涅槃’,汲痛楚而生,化血泪而荣。”无言置花于将军创口,花瓣遇毒血,霎时转为墨黑,而伤口黑气渐褪。然无言胸衣前心处,忽绽赤梅点点,其形竟与将军伤口无异。

子夜,花尽墨,将军毒清,创转红润。无言面色灰败,指帐外:“速...移我至西北风口...”

亲兵扶之出帐,方及辕门,无言剧咳,喷出黑血落地,青烟起,腐草枯。再观胸前血痕,已悄然淡去。

将军醒,急寻恩人。唯见榻边留素笺一张,上书:“涅槃花开日,将军破敌时。莫问归何处,春风渡玉关。”案头赤玫已成灰白,触之即散。

次年上巳,金陵城百花盛会。有游方画师于秦淮河畔展《血玫图》,绘赤玫于风雪中独放,背景依稀战场景观。画旁题诗:“不见指尖伤,玫瑰赤如许。人生泪几何,笑笑不能语。”

围观者中,一青衫人伫立良久,左袖微动,隐约露指尖旧痕。忽有小儿嬉闹冲撞,青衫人避让,袖中落玉簪一枚,簪头雕玫瑰,蕊心一点朱砂,似血欲滴。

画师拾簪奉还,抬眼间,见青衫人容貌平常,唯双目如深潭,映出画中赤玫倒影,竟似在雨中摇曳。

“先生知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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