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为政听言之道,大中慨然:“人常喜顺耳之言,恶逆耳之诚。故须炼心似镜,妍媸皆照而不滞。”
如此七日,周生如饮甘露。第八日晨,大中忽道:“时辰已至,君宜归去。”
“弟子尚未悟透……”
“道在日常行处悟,”大中微笑,“归去以常心度日,以明镜观心。有缘自会再悟。”
语毕,石室微震,四壁书卷渐淡,唯水晶匣中素绢飘入周生怀中。再抬头,大中与石室皆已不见。
出洞见老翁与白猿立于潭边。
“此脉至君当隐,”老翁递来竹简一卷,“可研习,不必另寻传人。道当隐于尘世,非藏深山。”
周生拜受。下山回望,云雾封径,来路已渺。
五、归处
归庐后,周生将竹简与玉龟收存,起居如旧。唯诗文日益通透。
三月后,县令邀其出仕,周生辞谢,赠诗明志。县令读之惭愧而退。
半载后,于市集见一落魄书生卖字,字骨清奇却无人问津。周生尽购其字,邀至庐中。观其字中有“迷途知返,不负清明”之意,心有所动。示以玉龟,龟背现“可教”二字,遂收为记名弟子,授以心得,不提往事。
书生聪敏,三载间气象一新。后任地方小吏,以清明著称。曾来信言:“先生所授观心之法,用于听讼断事,常能照见隐微。然未尝与人言,唯静夜时,似见星辉入窗,如对先生。”
周生阅信微笑,提笔回道:“道理在平常,忠直即文章。”
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