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东点点小头,“阿姐,咱们走到哪了?”
姜辛夏报个地名,爬上车厢,顺手关上车门,拿下车窗板,阳光刹时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上,跟阿姐一起穿上衣服。
来安这一段属于淮河以前,不少人家养蚕,姜辛夏搞到了蚕茧,不仅弄了一床厚实的被子,姐弟二人还各做了一件袄子,穿在打补丁的粗布衣裳里相当保暖,跟羽绒服似的。
姜来东被姜辛夏养的白净秀气,跟地主家儿子似的,跳下车,跟大黄撒欢了的跑,像风一样自由。
姜辛夏笑笑,把初褥收好,铺地垫,打开木箱盖子,把放在泥炉上炖了一夜的八宝粥拎出来,摆到折叠小桌上。粥香袅袅,混着红枣、桂圆、莲子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食欲大开。
又把小泥炉从木箱里拎出来,打开风口,放了一个平底小锅到上面,把买的胡饼烤热,简单的早饭就做好了,胡饼边缘微微焦黄,散发出麦香与芝麻的醇厚气息,与八宝粥的甜香相得益彰。
“阿来,过来吃早饭。”
“好的,阿姐。”
远处,姜来东与大黄一道跑回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清晨的凉意和欢快的气息。
姜辛夏顺手把水壶放到小泥炉上温上,等下吃过早饭就有热水洗碗了。
骡车停在向阳处,车轮沾了些晨露,车身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姐弟二人围着小泥炉吃早饭,炉膛里还残留着取暖的火星,偶尔有细小的灰烬随着微弱的热气轻轻飘起,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打着旋儿落下。
姜来东端着小木碗,拿着小木勺吃的呼啦呼啦,“阿姐,八宝粥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