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年坐在轮椅上,身上还披着医院的薄毯,由护工推着缓缓出来,刚越过门口的门坎,走廊里残留的吵闹余波便直直撞进他的耳朵。
他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闹剧。
他的儿媳妇状如疯子,他的儿子背着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几个长辈还在窃窃私语对着张秉名指指点点,而他的小孙子浑身狼狈地站在中间,像个被丢弃的木偶。
张松年喉间滚出一声威严的呵斥,低沉却极具穿透力:“都给我停下!”
这声呵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骚动,张母挥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声也瞬间噤声,整个走廊霎时安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张松年的目光缓缓落在张秉名身上。
他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右眼皮的血痕深可见肉,触目惊心,脸颊上还留着几道红肿的指印,短皮夹克上的血渍格外刺眼,整个人形容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