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袁意同突然话锋一转:「当然,乔源这孩子犯的错误更大。矛盾再尖锐,哪能在这种场合曝出来?凭白显得你们燕北数学人内部不够团结!你要狠狠地批评他。做出一点成绩就飘了,不是我所了解的燕北作风。」陆明远点了点头,平和地回答道:「放心吧,袁老,我会抽时间跟乔源好好谈谈。」
袁意同强调道:「不只是谈谈,是要严肃批评!要让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陆明远反问道:「等我批评完了,您再把他夸奖一遍?」
袁意同一脸正色地说道:「你是乔源的导师,就要肩负起导师的责任。你不去做白脸还打算让谁代替你?我们教书育人不就是做这些事的?还能看着孩子走歪咯?」
数学家的争论,从来都是这么有理有据。
没法争了,只能默不作声的把曾经的老师送上车。
然后跟平时一样,送走了袁老之后,便跟几位好久不见的老友一起吃饭,愉快地交流。
只是为了不破坏了气氛,大家都很小心的避开了会议上那点小插曲。
到了晚上,散了饭局,也终于抽出时间了,陆明远便将乔源、鲁承泽、骆余罄三人请到了他的办公室,站成一排……即便鲁承泽跟骆余罄都已经是教授了,这次也没安排座位。
然后语气平和的问了句:「谁的主意?」
乔源上前踏了一步:「老师,我的主意。」
陆明远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乔源,然后又看向乔源身后两人。
「你们俩个知不知道?」
骆余罄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没吭声,老实人鲁承泽则直接承认了。
「我知道,小师弟说不知道周教授最得意哪篇论文,还是我发给他的。」
「你知道不提前告诉我?你小师弟刚来,年纪也小,做事不知道轻重,难道你也不知道吗?」陆院士声音高了好几个分贝。
但还好,办公室的隔音效果特别好,门又是关着的,传不出去。
乔源眨了眨眼,这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会议上他这么玩了,已经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堆的理由。
怎么老师能不按套路出牌呢?
「咳咳,那个,老师,是我逼着鲁师兄把论文名字发给我的。而且也是我不让他跟您说的。因为我觉得……」「乔源啊,你不用帮鲁师兄解释。我都知道。小骆啊,你带着乔源先去沙发上坐着吧……」「这……不好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