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也已经塌了,粮食散落一地,只有那些被我护住的遗体,还都完好。
他们停下来,看着那些骨头,没人说话,只是有人肩膀微微颤抖。
刘团长走过去,脸色无比严肃。
“继续。”
士兵们放下工具开始用手挖,把碎砖头一块一块地搬开,把骨头一根一根小心翼翼捡出来,放在旁边铺好的白布上。
头骨,肋骨,腿骨,手骨。
一根一根,一具一具。
能拼起来的拼起来,拼不起来的暂时放在一起。
天彻底亮了。
太阳升到半空中,光线暖洋洋的落在那些遗体上。
有人递给我一瓶水。
张队接过去拧开盖子,递到我嘴边让我喝了一口,我只觉得满嘴都是血腥味儿。
他沉默了一会儿朝我开口:
“这里交给军方,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上面全是伤,指甲都翻开,模糊一片,血都已经干了。
掌心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虽然看着吓人,但是吃了那么多丹药跟胡嫣然的肉,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麻酥酥的,内伤外伤都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愈合。
我摸了摸背包。
金翠玲没了。
我回家怎么交待?
怎么跟金若水说?翠玲是她的仙家,她们感情深厚,还有几个小的,跟翠玲玩的最好。
我姥一得空就捧着金翠玲,管他叫大金蟾。
别说没办法跟她们交待,我跟自己也没法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