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还有两三个小时就亮天了。
只是殡仪馆“人”比较多,殡仪馆后面是公墓,下半夜有不少出来溜达的,有的好信儿,看到厅里就我跟米芳两个人,非要站门口唠嗑。
“你看这俩年轻人,可怜呦,一个亲戚都没来。”
“可不是咋地,想当初我没了那阵儿,咱家人那叫一个多,鼠洞里的耗子都来了。”
“嗤—我那阵儿人也多……”
“……”
米芳沉浸在悲伤中,我跟黄天赐无聊的听着门口的两个“老头”斗嘴。
“你别吱声了,你家肯定没有我家人多,你看那小子,咋像瞅着咱俩了一样呢?”
我可不想跟他们说话,赶紧低头假装系鞋带。
好不容易等到工人开始烧尸体,米芳拿出单据,我看到乔金雨排在第三个。
米芳已经给他换上了寿衣,正用毛巾给他擦脸,电梯那边突然传来黄三骂骂咧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