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像生了根,想起来根本挪动不了分毫,好在黄天赐终于揪出了唱歌的人,竟然是昨晚上遇到那个拉稀的傻子。
他能唱歌,分明不是哑巴,估计更不是聋子。
真聋只是他的保护色。
黄天赐将我身边的黑影扒拉开,扯着我直接跳到坟坑边上,见我出去了,坑里的黑影又激动起来。
“乡亲们!爹!娘!媳妇儿!二大爷三婶子——他们是来救我们的!我们有救了!”
傻子朝着躁动的黑影大喊,黑影终于安静下来,有几道矮小的直接化成黑烟钻回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里。
“真……的……”
剩下的黑影又汇聚成一体,头幻化出一个老者的形象,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没骗——我们?”
“三爷,我信他们,他们来村里两天,一直在调查村里的事儿!”
傻子的话起到了安抚作用,坟坑里的冤魂安静下来,被称作三爷的老者重重叹了口气,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哨声。
接着脚下传来簌簌响声,我感觉自己身子跳了起来,低头一看,百足的蜈蚣蚰蜒钱串子爬满了坟坑。
哪怕在黑夜里,这些东西的黑壳依旧泛着恐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