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算算谢临舟的年纪,那时延德帝尚未登基,在宫外与旁人生了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要不是后来谢临舟与李繁宁情投意合,这流言传着传着就要成真了。
不过太子对他依旧是又恨又忌惮,明里暗里也使过一些小手段,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谢临舟运气太好,回回都能化险为夷。
可到底老天是公平的,终于也有他跌入谷底,翻不了身的一天。
太子自是迫不及待想要出出气,奈何被拘于深宫无法擅自行动,便叫来姜定轩商量,两人一拍即合,姜定轩就这么拿着东宫的玉牌明晃晃地进了大理寺。
彼时谢临舟刚结束一轮审讯,身上的皮肉都还渗着血,姜定轩被那血腥味冲得差点吐出来,心里又是惊惧又是兴奋。他以为薛铎会念在师兄弟的情分上对谢临舟手下留情,可是并没有。
看来无论是谢家的案子还是梓州兵败案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也对,事情牵扯到三皇子,三皇子毕竟是圣上的儿子,这案子要尽快了结,通敌的罪名就必须另有人担。
谢临舟在这个节骨眼下撞上来,不管是不是他,他都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姜定轩也没什么可顾虑的,那日若非是薛铎提前上值回来,恐怕谢临舟另一只手也保不住。
不过那又如何,薛铎自己还不是失了分寸,一个怒上心头,刑讯时就把谢临舟弄死了。
震惊朝野的两桩大案就这么草草了结,伴随着薛铎渎职被贬,外放地方,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此封尘,再也不会有后续了。
直到不久前沈骤的出现。
尽管各方势力几次试探都没有结果,但姜定轩绝不相信世上真的有这般巧合。
他死死盯着沈骤,像是较量一般,“来人,给我把他吊起来!”
这是虽是禁军内狱,但狱卒也知道规矩,头疼道:“姜大人,没有逮捕令,万一——”
“我让你给我把他吊起来!”姜定轩一转头吼道。
“是、是是是……”姜家这位主儿不是个讲理的善茬,狱卒只好硬着头皮,把沈骤拖起来上了枷锁,吊在了刑架上。
拉扯间沈骤袖口掉出一枚极为袖珍的牌子,上面印了个红色的“赌”字,狱卒捡起来呈了上去,“这好像,是城西那家地下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