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过两天,赵磊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哥,昨晚安平区刑警队有个叫刘猛的探长,托了局里一个老乡请我吃饭。”
赵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酒桌上跟我称兄道弟的,话里话外透着亲近,让我以后在有什么难处只管找他。我起初还纳闷,事后一打听,才知道他是刘勇的亲弟弟。”
刘家兄弟三个分工倒是清楚,老大刘英,就是一小个体商户。老二刘涌打打杀杀做大生意,老三穿警服当保护伞。
“我估计他们是摸到了我的底,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你不好请,就让老三刘猛来接触我了。”
江振邦嗯了一声道:“离他远点。你演技不好,跟他虚与委蛇容易露馅。”
“明白。”
“我让你查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张山那天提起刘勇这个人之后,江振邦当晚就给赵磊布置了任务,暗中接触刘勇早年迫害过的受害者,收集其犯罪的证据。
刑侦大队下面的情报中队是个好地方,虽然因警力紧张,也负责一线侦查,但有权限翻看海量的底层案卷和报案记录,往这一呆,翻翻档案,哪个片区出过什么恶性案件、哪些案子被压了被撤了,查起来比一般刑警方便得多。
当初江振邦安排赵磊进这里也是有深意的,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随便一查就是一堆。”
赵磊的语气有点兴奋,压着嗓子说:“这个刘勇太嚣张了,根本不收着。很多基层民警心里都对他有意见,连带着对法院部门也是很不满的,但没人敢出头。”
“当年挨枪子的那个李宝贵副所长,现在瘸着一条腿,每天还坚持在一线排班。九二年枪击案发后,刘勇他爹四处活动,找了不少领导给李宝贵施压,甚至拎着一百万现金登门求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