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刚看了江振邦一眼,补充道:
“从现有证据看,谋财害命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仇杀的可能性我们目前也没有排除,还需要进一步侦查……”
江振邦听完点了点头,转头问林国栋:
“家属呢?他家里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林国栋往巷子另一头指了指,“他爱人带着孩子在那边,工会的几个女同志正陪着,父母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江振邦顺着方向看过去。
隔了二十来米,一个年轻女人蹲在墙角,头埋在膝盖上,身子一抽一抽的,没有声音。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被工会的女干事抱在怀里,眼睛很大,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大人。
周德水凑过来,低声说:“陈广路爱人叫孙丽梅,纺织厂职工医院的大夫,他们的经济条件在厂里不算差的了。但孩子才四岁,以后生活怕是难了。”
江振邦没往那边走,转头叫身边助理刘强栋拿五百块钱出来。
刘强栋掏了钱包,数了五张大团结交给了林国栋。
江振邦道:“这是我个人出的,你转交给家属吧。后续你可以在子公司内部搞一个捐款,但必须是自愿。捐不捐、捐多少都行。不许搞摊派,不许搞被自愿那一套,谁挣钱都不容易。”
林国栋接过钱,点头说:“明白。”他转手把钱递给周德水,“老周,明天就开始。”
徐文远、林秀峰几个也都掏了钱包,各自拿出三五百块交给周德水。
江振邦又看向林自武:“这件事发生在公司外面,但你作为安保部的负责人,应该想一想,以后怎么尽最大可能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
“比如搞个安全培训讲座,把道理跟大家讲清楚,真碰上抢劫的,别硬来。把兜里的钱往天上一扔,趁他弯腰捡钱的工夫,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往人多的地方跑。是不是就能安全了?命只有一条,几百块钱算什么呢。”
林自武点头说是:“回去我就落实…这个陈广路可能也是因为当时喝了酒,不太冷静,才和歹徒动了手。”
大伙正说着话,巷子口又停了一辆警车。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穿深蓝色夹克,走路带风。
赵德刚迎上去叫了声“韩局”,然后向江振邦介绍:“这位是我们黄古公安局分局的常务副局长韩守义。”
韩守义向江振邦打招呼:“江区长,抱歉,我来晚了。”
江振邦跟他握手:“韩局长亲自过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