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委管的是全区工业经济运行的宏观协调,国资中心管的是区属国企资产的监督与处置。两个盘子一块儿端,等于从规划到执行,从监管到运营,一条链全捏手里了。
而且江振邦虽然是主任,但他毕竟常委兼区长,不可能去操心具体事务。国资中心的实际运作,就是陈爱军说了算。
江振邦继续说:“国企改革这块蛋糕牵涉的利益盘根错节。大西区五百多家企业,厂长经理几千号人,谁也不会愿意平白无故把手里的财权交出来。所以我还得把两个老工业局的一把手拉进来,给他们挂个副主任的头衔,算是平稳过渡,做个体面安抚。”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慢:“但不管怎么说,咱们这是立了个新山头,也是从其他人手里分了权,重新进行了洗牌。必然会引起反弹,只是程度大小的问题。我分身乏术,没法在这个层面上跟他们天天扯皮。只能陈叔你费心盯住了。”
“我的个人建议是,你这个常务副的操作手段要柔一点,不能一上来就搞硬碰硬。在我和这些工业局局长、国企一把手之间,做个润滑剂。”江振邦定下基调。
陈爱军边听边点头,琢磨着这套班子架构背后的政治逻辑。
江振邦在前面冲锋陷阵,顶住市、区两级的政治压力,把政策口子撕开;他在后面负责和稀泥、摸底牌,用软刀子割肉,把资产和权力一点点拢归中心。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也是最稳妥的控盘手段,但是……
“这个难度很大。”陈爱军没有打包票,端着茶杯沉吟了几秒:“我尽力。”
他确实有顾虑。做润滑剂说起来好听,实际操作起来极其考验火候,既要替江振邦执行改革意志,又不能让本地干部觉得你是外来户仗势压人。柔过了头容易被蚕食,硬过了头就变成了正面冲突。
江振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走一步看一步,顺着往后面捋。
“咱们这个国资中心和兴宁的国资局,结构上有点类似,但改得更彻底一些。”江振邦翻出一份手写的组织架构草图推过去。
“兴宁那边,国资局虽然从财政局独立出来了,但本质上还是个行政监管机构。它管的是审批、评估、监督,说白了是裁判。”
“大西区的这个国资中心,权责更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