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邦避重就轻,故作诧异地探身问:“您和胡书记还认识?”
周学军不置可否道:“他在奉阳市任团委书记的时候,我是市委副书记,分管共青团,我们一起共事了三年多。你说认不认识?”
这就是政治的复杂之处了,人际关系的纵深远比组织架构复杂得多。
胡志刚虽然现在是省长方清源一系的人,但他和周学军的私人交情也很深厚。光从胡志刚敢拿起电话直接给周学军推荐干部这件事,就看出两人之间有足够的交情和信任基础。
一般的同僚关系,这个电话是打不出去的,打出去也是自讨没趣。
“你不要打岔。”周学军又强调道:“回答我原来的问题。”
江振邦脸上的笑意收了。
这问题必须答,避而不答或者答不好,那就他真成大搞团团伙伙的阴谋家了,对刘学义也是大大不妙…亲娘嘞,影响仕途啊!
江振邦脑子飞速转动,思索了三秒,隐约察觉到了周学军的意图,最后决定真诚以对,
“书记,说实话,来大西区挂职前,很多人劝过我,说这地方就是个火坑,来了对我自身百害无一利。刘学义书记也委婉地提醒过我,但当时我说,省委信任,领导看重,我不能辜负组织的栽培。”
他叹了口气,声音沉下来。
“实际上我自己心里也清楚,在大西区搞国企改革跟自杀没区别。我在兴宁搞改革,不过十几家企业,那举报信就送到中枢去了。更有人恶意放火烧山,把我爸这个小林业局长的官都给烧没了。”
“到了大西区,那是523家国企,危险程度和难度自然增加几十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