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石向阳苦笑一声,伸手扯了扯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领子:“周校长,您就别埋汰我了。我现在跟逃荒也没啥区别。”
旁边的陈哲宇叹了口气,摘下眼镜哈了口气:“都一样…诶,周校长,您今天带我们三个,一起去见那位小学弟,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难不成兴科还能看上我们仪表厂那堆破铜烂铁,要合并过去?”
之前,江振邦担任副区长一事并未定下,所以周明德在电话里也没有跟他们讲明。
陈哲宇还以为是周明德善心大发,要带着他去打江振邦这位土豪学弟的秋风呢。
“你想什么美事!”
而眼下,周明德则毫不客气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兴科是电子企业,跟你们仪表厂挨得着吗?合并你们图什么?图你们欠的那一屁股债,图你们厂院里那些老弱病残?”
陈哲宇被噎得没话说,讪讪地把眼镜戴回去:“那……难道是他能拉来投资?哪怕借点过桥资金也行。”
周明德呵呵:“这种话心里想想就行了,别说出来,样音笑幻!”
“就你们厂那个德行,哪个冤大头会来投资?那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扔你们那是连个泡都不冒。”
一直没说话的曹军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突然开口道:“你们俩还不知道呢?咱们这个学弟,马上要去大西区挂职了。分管工业,主抓国企改革的副区长……对吧,周校长?”
“啊?”
石向阳和陈哲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二十出头的副区长?
“曹军消息倒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