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刘学义笑着开了口:“昨晚的《奉省新闻》,看了吧?”
“那哪能不看啊,全家都守着电视呢。”
江大鹰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给刘学义点上,顺势问道,“不过书记,我听说不是还有央视的记者跟着领导一起坐火车来的嘛?怎么昨晚的《新闻联播》里,没见着祝副总来奉省视察的消息呢?”
刘学义吐出一口烟圈,摆了摆手:“这里头有讲究。祝副总这次来奉省,是调研性质。按照惯例,得等他在整个奉省的行程全部结束,回到首都之后,《新闻联播》那边才会有一个总结性的播报。”
“在奉省期间,主要还是由咱们省台负责跟踪报道。今晚的《奉省新闻》,估计还会播昨天海湾市那边的视察内容,咱等看着吧。”
江大鹰点点头:“也是这个理。听说接下来去奉阳,领导也要到兴科的新总部视察?”
“嗯,路线是这么定的。”
刘学义弹了弹烟灰,神色变得稍微有些复杂,“祝副总到了奉阳,省委书记金瑞泽也要亲自陪同。之后《新闻联播》如果播,肯定也少不了振邦的画面,领导视察的这三个城市,他都出面了嘛。”
说到这,刘学义的话音突然一转,身子前倾,目光透过烟雾变得有些深邃:“其实,昨晚新闻里没播全。有些内容,太过敏感,不适合公开播放,但对于咱们来说,那是天大的事。”
江大鹰心里一动,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咋了?出啥岔子了?”
刘学义摇摇头:“不是岔子。在咱们兴宁兴科这块,祝副总除了看车间和研发中心,还特意去兴科自建的那个小灰楼看了,在里面停留了半个多小时啊。”
“小灰楼?”江大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兴科纪委用来关人的那个……留置楼?”
刘学义点点头:“对,就是那个连墙皮都是软包、没有任何棱角的地方。祝副总亲自进楼里转了一圈,不仅看了硬件设施,还点名要看那个叫《零容忍》的内部纪录片。”
江大鹰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纪录片他听儿子提过一嘴,是兴科自己拍摄的短片,内容极其劲爆,全是让兴科内部那些犯了错误、被查处的干部,对着镜头痛哭流涕、忏悔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