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邦稳住心神,谨慎地试探道:“我现在这一摊子都在奉省,兴科才刚起步,我哪走得开呢?”
“兴科你可以继续负责,兼任嘛。”
王文韬显然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那个新公司,你可以挂帅,具体的执行层面可以找职业经理人。而且……”
他摘下眼镜,拿过兜里的眼镜布轻轻擦拭着,慢条斯理地说道:“首都离奉阳很近,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两边跑一跑,不会耽误什么的。但这个新公司,肯定就和奉省无关了,大概率会直属某部委或者首都市政府。”
好消息,不会被调走,兼任。
但“首都离奉阳很近……”这句话,听在江振邦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觉得是一语双关。
敲打?
因为之前江振邦在奉省省委扩大会议上的讲话流传了出去,让上面的领导认为奉省的地方主义有所抬头?
是,发言人江振邦确实是个年轻人,他讲那些话也是事出有因。
但他本人毕竟是奉省的干部,屁股坐在奉省的板凳上。他能在省一层的会议上把这些话讲出来,这从一定程度上说明,奉省的省委大员们对中枢的某些决策是有抵触情绪的。
所以让江振邦在首都另起炉灶,限制兴科的同时,也能让江振邦受受上面的熏陶和教育?
江振邦眉头紧皱,沉默了两秒,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试探道:“老师,是不是我之前在省委扩大会上,说过的一些言论,所以才让我……”
“你小小年纪,心思太重了。”
王文韬摆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又道:“你不要过分解读,这些都和你无关。”
“我们现在只是就事论事,”
王文韬沉吟道:“客观来看,通信领域你选择在奉省扎根,没问题,这里有老工业基地的底子。但如果你想创立自主的计算机品牌,未来还要跟国际巨头掰手腕,奉省不行,这里不具备完整的上下游供应链和足够的人才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