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只要证据砸得不是那么瓷实,操作空间还是有的。
法律条文,在他那儿呢!
判个几年,也就差不多了。
“王长海是小问题,关键是其他厂子怎么办?”
孙国强迅速切换了话题,看向夏朗和刘学义,沉声道:“要是都像查王长海这么查,这批厂长我看全得进去!到时候谁来干活?全市的工业都要停摆吗?”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法不责众,一个王长海好办,一群“王长海”怎么办?
刘学义沉吟道:“我认为,除了王长海这类情节特别恶劣的,其他国营厂,还是要给他们一个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孙国强问:“你们觉得呢?”
“我没意见,治病救人是纪委工作的原则。”
徐震表示赞同,张政平则再次强调改革大局的重要性。
一直沉默的江振邦忽然说:“各位领导,我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孙国强眉头紧皱:“讲。”
“纪委或者督察组可以下一个通告,让所有国营厂领导主动向纪委部门交代问题,上交违纪所得。如果没有原则性错误,组织承诺只做党纪和政纪处分,不追究刑事责任。既能惩前毖后,又能稳住大局,避免引起更大的动荡…领导们觉得如何?”
孙国强眉头舒展开来,第一个表态:“这个办法好。具体政策,徐震书记你和夏常务商量出来,尽快拿出章程出来,等到常委会一起通过了。”
徐震从善如流:“没问题。”
这算是给事情定了个初步的调子:区别对待,分级处理。
但夏朗像是想到了什么,忧心忡忡地补了一句:“我还是有点担心,别等我们这边刚处理完酿酒厂,督察组到了下一个厂子,半天时间…那举报信箱又满了。”
话音落下,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或审视,或怀疑,或探究,齐刷刷地落在了江振邦身上。
都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