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大人们都笑了。
瓷器展区的另一边,李教授正在给几位老者讲解一件宋代建盏。他把展柜的灯光调亮了一些,兔毫纹在光线下流光溢彩。“几位老先生请看,这个纹路是烧制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像兔子的毫毛,所以叫兔毫盏。宋代人喝茶喜欢用这种盏,因为茶汤的颜色和黑色的盏壁形成对比,特别好看。”
一位白发老者凑近看了很久,抬起头来,眼
眶有些泛红:“我年轻时在博物馆见过一次建盏,隔着玻璃没看清。今天能这么近地看,值了。谢谢你们,把这些宝贝带回来。”
李教授摆了摆手:“不是我带回来的,是我们的苏总。这些都是他从海外找回来的。”
“是苏先生?”老者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他。十二兽首就是他找回来的。没想到他还找回来这么多好东西。这个年轻人,了不起。”
青铜器展区里,虢季子白盘被单独放在一个巨大的展柜中,灯光从上方和底部同时照射,绿色的锈蚀和金色的铭文交相辉映。几个研究生围在展柜前,一个在读博士正在给观众讲解:“这个盘是西周时期的,距今三千多年了。盘的内底有一百一十一个字,记载了一场战争。你们看这里——‘斩首五百,俘虏五十’——这是三千年前的真实记录。”
一个年轻人举起手机拍照,又放下来,喃喃道:“拍不出那个感觉。还是得亲眼来看。”
书画展区里,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灯光特意调成了柔和的暖色调,画面上的山水仿佛在光影中流动。一个背着相机的年轻人站在画前,一动不动地看了五分钟,旁边的朋友催他走,他摇了摇头:“你先去,我再站一会儿。这种画,看一辈子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