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炎看到来了这么多帮手，他非常开心。

“各位教授，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博物馆支持工作。”

“大家跟我来！”

王炎带着众人走进仓库。

仓库很大，原本空荡荡的，但现在堆满了木箱。木箱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座沉默的城池。灯光照在木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木材和旧纸的气味。

几十号人站在仓库门口，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这……这得有多少个箱子啊？”一个研究生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能一眼数清。

王炎走到最前面，转过身来，面对大家：“各位教授、同学们，这里大概有一万件古董文物，全部是苏总从海外找回来的。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清点入库，注明每件文物的类型、年代、尺寸、重量等基础信息，然后安排到相应的展区。”

“一万件？”震旦大学的陈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王馆长，你说的是……一万件？”

“一万件。”王炎点了点头，“而且每一件都是真品，每一件都值得上展。”

仓库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年轻的研究生面面相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那还等什么？”同济大学的李教授挽起袖子，声音洪亮，“开干吧！”

王炎把人分成了十个小组，每组由一位教授带队，配两到三名研究生，负责一片区域的箱子。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负责登记造册，拍照存档。

陈教授带着他的三个研究生走到了最近的一堆箱子前。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撬棍，撬开了第一个箱子。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抹温润的釉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陈教授的手顿住了。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捧出来——一只青花瓷梅瓶，高约四十厘米，通体绘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浓艳深沉，釉面莹润如玉。

“这是……”陈教授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元青花啊。”

三个研究生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都瞪圆了。

“元青花？教授，您确定？”

陈教授把梅瓶翻过来，看了看底足，又凑近看了看釉面的铁锈斑，声音变得笃定：“确定。你们看这个青花发色，蓝中带紫，是进口的苏麻离青料。再看这个铁锈斑，自然晕散，深入胎骨，仿品做不出来。还有这个釉面，这种莹润感，七百年的岁月才能养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王炎的方向，喃喃地说：“王馆长说每一件都值得上展，我还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是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