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的出现,以及他透露的信息,让邙山之行蒙上了一层更诡异的色彩。
她不再犹豫,立刻修书两封。
一封给洛阳刺史,亮明身份,要求他调派可靠人手,于明晚子时配合行动,包围邙山废弃货栈,但严禁走漏消息。
另一封则通过特殊渠道,急送长安,将邙山的情况和行动计划告知萧止焰,以防万一。
……
长安,萧府。
萧止焰接到上官拨弦的密信时,正在喝药。
看到“邙山”、“废弃货栈”、“莫掌柜可能藏身其中”等字眼,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还是决定动手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明知危险,她却从不退缩。
陆登科接过信看完,神色凝重:“邙山……前朝废弃矿坑众多,地形复杂,确实是个藏匿的好地方。上官大人此举,太过冒险。”
“她身边人手不足。”萧止焰看向影守,“我们安插在洛阳的人,能调动多少?”
影守迅速回禀:“洛阳城内及周边,能随时调动的暗桩约有二十人,皆是好手。但若要强攻有机关守护的据点,恐怕……”
二十人,加上拨弦身边的五名伤兵和阿箬,面对未知的机关和可能存在的莫掌柜及其党羽,胜算依旧渺茫。
而且调动暗桩,需要时间,未必赶得及明晚的行动。
萧止焰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
他恨自己此刻的无力!
“皇兄!”李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急切,“我收到上官姐姐的密信了!她需要帮手!我已经让霍统领挑选了三十名精锐,伪装成商队,连夜出发赶往洛阳!最迟明日下午就能到!”
萧止焰和陆登科皆是一怔。
李灵挺起胸膛,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决断:“我知道调动人手需要皇兄你的令牌,但事急从权!我不能看着上官姐姐孤身犯险!令牌我事后向皇兄请罪!”
萧止焰看着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欣慰,担忧,还有一丝……自愧不如。
他这个妹妹,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和行动力。
“你做得对。”萧止焰缓缓道,声音沙哑,“三十人……加上洛阳官府的人,或许够了。”
他看向影守,“传令给我们在洛阳的人,全力配合上官大人行动,一切听从她的调遣!”
“是!”
李灵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担忧地看着萧止焰:“皇兄,你的药喝了吗?”
陆登科将已经微凉的药碗重新递到萧止焰面前。
萧止焰接过,一饮而尽。
药汁的苦涩,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激励。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
京城需要他,拨弦……也需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