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再次指向剑南道。
看来,蜀地之行,势在必行。
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把长安这个“家”清理干净。
上官拨弦的目光,再次投向皇宫的方向。
那个隐藏在兰台宫的内应,必须尽快揪出来!
落霞山玄蛇余党的落网,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审讯结果迅速呈报上来,剑南道“青龙使者”与阿依娜的关联,让稽查司上下都意识到,西南方向的毒瘤已到了非切除不可的地步。
但长安城内的暗流,同样不容忽视。
上官拨弦站在衙署院中,晨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她手中拿着那半枚从井下石室找到的云纹盘扣,目光锐利如刀。
兰台宫,二等宫女。
这个隐藏在宫廷深处的钉子,必须拔除。
“霍庭君,兰台宫那边监控得如何?”她问道。
“回大人,兰台宫目前共有留守宫人七名,其中符合二等宫女身份的只有两人,一名叫春桃,一名叫夏荷。两人皆是十年前淑兰太妃薨逝后,被安排留守的老宫人,平日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接触。”霍庭君禀报详尽。
“十年……”上官拨弦沉吟,“时间不短,足以让她蛰伏得很深。可有发现异常?”
“暂时没有。两人行为规矩,除了定期领取份例,几乎不出宫门。不过……”霍庭君顿了顿,“据眼线回报,那个叫春桃的宫女,左手似乎有些不便,拿东西时常用右手。”
左手不便?
上官拨弦想起那哑巴宦官余公公被自己抓住手腕时,感受到的那丝异常阻力。难道……
“重点监视春桃。”上官拨弦下令,“另外,查一下十年前兰台宫封宫时,所有宫人的档案,尤其是春桃和夏荷的来历。”
“是!”
霍庭君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转身,准备去查看萧止焰的情况,却见谢清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走了过来。
“姐姐!”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将粥碗递到她面前,“你最近太辛苦了,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炖的,快趁热吃一点!”
上官拨弦看着那碗用料考究的粥,没有接。
“我待会儿再用,你先放下吧。”
谢清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把粥碗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姐姐,你总是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查案固然重要,但你也得顾惜自己啊!你看你,脸色比前几天还差……”
“我自有分寸。”上官拨弦打断他,“永宁村后续事宜和落霞山缴获的证物,还需仔细清理,你去帮霍庭君。”
又是支开他!
谢清晏心中憋闷,却又不敢违逆,只好闷闷地应了一声:“……是。”
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离开的背影,上官拨弦揉了揉眉心。
谢清晏的关心炽热而直接,有时让她难以招架。
她端起那碗尚且温热的粥,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