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独自站在档案库的窗边,望向萧止焰院落的方向。
夜色依旧深沉。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
“圣主”……
她在心中默念。
无论你是前朝余孽,还是塞外妖人,你的局,我已看清大半。
接下来,该我落子了。
她摊开手掌,那半块“圣”字令牌静静躺在掌心,触手冰凉。
仿佛能感受到其背后那股汹涌的暗流。
和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风暴。
夜渐深,太液池畔的混乱已初步平息,但特别稽查司衙署内的灯火却亮如白昼。
上官拨弦立于档案库巨大的舆图前,指尖正点在龙首渠“潜龙渊”的位置。
虞曦将刚译出的几卷前朝密档铺在案上。
“上官姐姐,前朝那位‘星魔’国师,本名墨尘,并非中原人士,据传来自极北苦寒之地。”
她指着一段模糊的记载。
“他精通的并非简单的星象占卜,而是一种被称为‘星殒之术’的
邪法,据说能引动星辰之力,化为己用,或用于诅咒,或用于……改易命数。”
“改易命数?”李灵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记载语焉不详,”虞曦摇头,“但提及他需借助特殊的水域、星象以及……纯净的祭品。龙首渠的潜龙渊,据说就是他当年选定的‘星殒之地’之一。前朝覆灭前,他曾在此举行过一次失败的大祭。”
上官拨弦目光微凝。
水域,星象,祭品。
与目前掌握的线索完全吻合。
“祭品……有何特殊要求?”
“记载只提及‘血脉特异者’,具体不详。”虞曦沉吟,“但结合‘圣主’需要上官姐姐你的‘纯净之血’,恐怕这‘血脉特异’是关键。”
此时,霍庭君带着更详细的验尸记录回来。
“上官大人,对刘监副的遗体进行了更深入的检查。除了‘百日寒’和致幻迷药,在他胃袋残留物中,发现了一种未曾见过的黑色胶状物质,气味辛辣,似含有大量矿毒。”
他呈上一个密封的琉璃皿,里面是一小团提取物。
“已让阿箬姑娘看过,她确认此物含有多种北域特有的剧毒矿物成分,长期服用会侵蚀神智,令人逐渐癫狂,最终脏腑衰竭而亡。”
上官拨弦接过琉璃皿,仔细嗅闻。
“此物……似有成瘾性。”她判断道,“刘监副很可能被以此物控制,不得不听从‘圣主’指令。”
“控制司天台官员,制造星殒异象,投放藏有图纸的铜匣……”上官拨弦指尖轻叩舆图,“‘圣主’是在为‘荧惑守心’之夜的仪式铺路,也是在向我们,向朝廷示威。”
她转向霍庭君:“赵铭监候的家人可曾询问?”